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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吧?!苯⒏枭钗豢跉?,率先開口。
我唇邊溢出苦澀,淡淡一笑:“死不了?!?
他走到我跟前,從袖口掏出一瓶精致的小瓷瓶,嘆了口氣道:“這是我平常自己用的,外用效果很好,沒有疤痕……你……”說著遞到我手上。
沒有疤痕,所以你就一次次讓她作踐你么?
他神情甚是憂郁,一雙明眸里平日自信飛揚的光彩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黯然和苦澀:“你何苦……”
我一把反手握住他的手,認真道:“這是我該問你的?!?
他抬眸看著我,那一瞬間,我仿佛覺得他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崩塌了:“我身不由己,而你不同。洵王要我,我沒有辦法拒絕。我的一生就是這樣了,不奢望有什么不同了,那場洞房花燭是我耍你的,只是圓我平生一場夢罷了,你不要再當真了?!彼D過身背對著我,瘦削的脊背摸起來難受恪手,清冷的聲音甚是無力:“我記得我說過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你好好過你的日子吧?!?
我動了動嘴唇,說不出什么。
亂,滿腦子都是亂的。
我沒有能力拯救你什么,卻連自己也賠了半條命進去。
這大概是天底下最諷刺的英雄救美。
我把自己往床上一摔,冷硬的床板使我未完全復原的傷口傳來陣陣鉆心的刺痛,我閉上眼睛冷聲道:“你走吧,我也不想再見到你了?!?
江英歌轉身錯愕的看著我,咬了咬泛白的嘴唇。
半晌,他打開門出去了。
撞見同樣一臉錯愕站著門后的桓凌綃。
這兩個人身形看起來并無二致,一藍一紅,一雅一媚,生著同樣絕代風華的面孔。
性情與命運卻截然不同。
“好好照顧她?!边@是江英歌最后在這間屋子說的話。
我躺在床上一聲不發,像個死人一樣。桓凌綃進來了,我也沒理他。
然后他又出去了,在院里子練劍。一練就是一下午。
窗外已經擦黑,我肚子餓的咕咕叫。難受的起身下床,找東西吃。
不知道什么時候,桓凌綃竟然出去了,家里一個人也沒有了。一種孤獨又凄涼的感覺向我襲來,我自顧自拿起早已冷了的白開水喝了一口。
涼啊,涼到骨子里了。
初冬已至。
咿呀一聲,大門被打開了。一抹藍色的身影閃進來,我定睛一看,桓凌綃提著一包琴槐河畔最有名的店里賣的燒雞。
“你看——竟被我找到了這等好東西!我自己吃了一個,也給你帶了只回?!彼褵u放到我面前,笑得像個賣乖的大孩子。我接過燒雞,打開包裹,熱騰騰的霧氣熏了我滿臉,舒服!
正在我悶頭啃燒雞,頭頂徐徐傳來桓凌綃溫和的聲音:“你的傷,好些了么?!?
我心中一暖,柔聲笑道:“早就不痛了,還是你的藥好?!蔽彝蝗幌氲绞裁?,挑眉道:“明兒我帶你游琴槐河吧?”
他又笑了,笑得如黑夜里的艷陽。
翌日,我和桓凌綃搖著一葉扁舟,來到了冬日里的琴槐河上。
劃舟的師傅一一向我們介紹河畔的風景。
上船的時候,師傅還笑我們興致好,說什么百年修得同船渡,我們妻夫二人肯定恩愛一世,搞的桓凌綃鬧了個大紅臉,直叫道:“不是不是?!?
笑著鬧著,眼前慢慢放大了一艘極是華貴的大船。上面都用金子鑲邊,翠玉做窗,甲板上站了一排守衛森嚴的侍衛。歌舞伴奏聲不絕如縷的傳了過來。
“大妹子,前方就是皇上鳳船的范圍了,可不能再劃了,再劃要掉腦袋了?!蹦浅舜膸煾等缡侵钢蟠瑢ξ覀冋f。
我站起身來,凝眸注視著前方的鳳船。突然一個隱約的念頭一閃而過。
如果,我能得到皇上的賞識,是否就有籌碼對付那個人了呢。
“青云,青云,你怎么了?”桓凌綃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我回過頭來訕笑兩聲,拉起他指著對面鳳船說:“你看,那條船好不好看?!?
我原以為男人都愛華貴漂亮,但沒想到桓凌綃搖搖頭道:“不好看,太俗氣了。我喜歡這條船?!比缓笏高@我們腳下這條笑道。
我看著他那張可愛的面容笑了,搖了搖頭一副拿他沒有辦法的樣子。
我又道:“那條船大,上面都可以跑馬了,你想不想帶著你的雪王駒上去溜溜?”我用極是蠱惑的聲音在桓凌綃耳邊講道。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鳳船,挑眉道:“想是想,卻怎么上得去?”
我一臉得意,打趣兒他道:“你有輕功,帶我飛上去。”
桓凌綃哈哈一笑,直道不行不行使不得。說守衛森嚴,上的去下不來。
我笑容漸漸凝固,故作神秘:“我有辦法?!闭f完,我就一個猛扎跳進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