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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喉嚨干得冒火,使勁支撐起身體。啪的一聲,頭上的冷毛巾掉了下來,我一摸,濕濕軟軟的,甚是舒服。
桓凌綃打水進來,見我在掙扎下床,他箭步走過來把我按在床上,“你亂動什么,再不好好養著就要沒命了。青云,你差點給人打死你知道不知道。”
我頂著一張生無可戀的臉,努力扯出一個笑容:“死了算了,反著沒人知道?!?
我知道那笑容肯定比哭還難看。果然桓凌綃一臉嫌棄得看著我,“是是是,要不是有我桓家獨家的雪蓮膏,你尸體都已經涼了,合著我是浪費了?!?
我慘白的唇努力發出聲音:“謝謝你,凌綃?!?
桓凌綃身形難以察覺得僵了一下,又嘆口氣道:“你為什么給清風樓的人打了?還大半夜丟在路上。”
我腦子一嗡,才想起來發生了什么。尹天洵,你我初次見面,你就給了我這樣一個大禮。真是叫人永世難忘。
我搖搖腦袋,不可一世的笑道:“因為我嫖/娼不給錢啊。”原本只是玩笑話,但仔細想想,好像沒什么不對。
“你——”桓凌綃氣結,“說正經的!”
我嘆了口氣,想用很輕描淡寫的語氣回答他這個沉重的問題:“我得罪了洵王郡?!?
桓凌綃愕然道:“是那個狂妄的女人?”
我有氣無力的點點頭。
桓凌綃沉吟了半晌,啪得一聲站起來,拿起桌上的劍就欲出門。
我攔住他,急道:“你做什么。”
他轉頭認真的看著我:“替你報仇!”
我汗啊,這里不是江湖啊大哥。你打人家一頓有什么用,況且洵王郡身邊肯定高手如云。我擺擺手:“坐下?!?
“為什么——”
我又沉聲道:“坐下!”
桓凌綃把佩劍又啪的放到了桌子上,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的看著我。那委屈的小眼神,簡直快把我吃了。
我知道桓凌綃江湖氣息重,年少天真,又空有一身好武功沒處施展。在他眼里很多事情不是黑就是白,不是情就是仇。江湖就是快意情仇。我道:“你不弄清原委,就想替我報仇?”
他冷哼一聲:“尹天洵草菅人命是天底下人都知道的事,她想打人還需要什么理由??偛皇强床豁樠劬驼泻艨?,打死的數不勝數?!?
我靠,我心想原來她的名聲在外面那么差。
“那個狂妄的女人嗜權如命,還想謀奪帝位,在朝堂上不可一世。明里暗里都和當今圣上較量,她的心世人皆知。”桓凌綃站起來背起手,面對窗外一輪皎潔的明月,我仿佛一瞬覺得他是在世諸葛。
“嗤——”我不禁笑出聲來。
“你笑什么?!?
“還是奶娃娃未脫稚氣的毛頭小子,竟有模有樣學起世故的大人模樣,你說好不好笑?”我打趣他道。
桓凌綃垂下眼眸,如泄了氣的皮球,埋怨的嗔了我一眼:“我不小了!都該嫁人了……”他后面的聲音越來越小,突然又大聲起來:“但我不想回家依了姐姐,嫁給那個女人。”
我若有所思的點頭:“唔……確實,她后宮成群又嗜權如命,不把男人當人看的,你還是不要嫁她為妙?!?
不知不覺,天已經蒙蒙亮了。
外面敲鑼打鼓的吵鬧起來。
一連數十天,我都再也沒見到江英歌。
我竟佩服自己的恢復能力,除了不能急速行走,已經活動自如了。也許這全靠桓凌綃的藥太好使了。我問他接下來有何打算,他說想要游歷一遍楊州城,再同我一道回京待皇榜揭曉。
我道好,那我帶你一起游吧。
等我傷好了。
是日,我打烊回院,見他在練劍。他身形極是飄逸,刷刷刷幾聲能用劍把樹上飄落下來的枯葉穿成串,竟還不破碎成片。由此看出桓凌綃年紀雖不大,但內功外修已至爐火純青,不得不說是一世武學奇才。
我啪啪啪拍了一陣巴掌,“好看,真好看?!眲每?,人也好看。
他促狹的一笑,把劍收回劍鞘。
我驀然想起江英歌也曾在這個院子里假借樹枝作劍,也曾練過。但又對京城那日他連我的臂彎也掙脫不開,極為疑惑。便問道:“凌綃,你說一個習武之人,就算是男人也不及普通女人力氣大嗎?”
桓凌綃一愣,顯然不解,但又如實回答:“通常習過武的男子,平常力氣會與普通女人并無二致,甚至更大,要論巧勁和運功自然也是習武之人遠厲害得多?!?
原來如此,那為何……
我還沒來得急問更多,大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桓凌綃身手敏捷,一蹴便閃到了門前,開門來一看,是江英歌。
江英歌見到開門的是一男子,不禁一愣?;噶杞嫶饲耙矎奈绰犝f過亦或是見過他。兩人隔著一條門縫不禁都面面相覷。我喊道:“是誰呀。”
外面沒人回答,我走過去一看,頓時三人神情具變得詭異起來。
我的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