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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魯漢子所持的盾牌是真器,整體以金屬所鑄,就連把手也是金屬的,導熱性不錯。他持盾的手被燙起了大泡,一松手,盾往下一掉,燒得正旺的柴火和灰燼,劈頭蓋臉地打在他身上,他后面劃槳的四人,同時也被波及。
粗魯漢子身懷輕功,分明是氣合境的好手,在力量上起碼要正八品靈符才能把他擊倒。爐灶靈符僅為從八品下,而火符卻有其獨特的功用。粗魯漢子硬撐著,挺立船頭,衣服變成了黑色,露著一個個大洞,他的臉上、上身,已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他的眼緊緊閉著,灰燼已入了眼,通紅的灰燼,即使不瞎,短時間內也看不見了。他后面劃槳的四人,早已慘叫著,自己跳下了水。
郭純沒有讓粗魯漢子延續痛苦,一支釘在他咽喉上的弩(、)箭,把他徹底解脫了。
郭純轉頭去尋第一只輕舟上的五人,特別是那精瘦漢子,應與粗魯漢子一樣,也是氣合境的好手。第一只輕舟劃槳的四人,見到另一只輕舟上的慘狀,為避免自己也變“燒豬”,呼喝一聲,一起棄了船,繞開正面,從兩旁的海面游向岸邊。既然沒輕功,這四個成年人,郭純也不管他通脈境前期、中期還是后期了,一邊補充著手(、)弩里的弩(、)箭,一邊將他們一一射殺。幾具尸體,在海里浮浮沉沉。海面上,漂浮著一些污血,很快就被海浪沖沒了。
盡管是第一次殺人,可郭純已有過幾次殺妖獸的經歷,在他看來,壞人和該殺的妖獸沒什么兩樣。當然,心里的異樣還是有的,咬咬牙忍住,不致于嘔吐出來就是了。
第二只輕舟上剩下的四人,還在水里掙扎著亂撲騰呢。郭純沒去管他們,這又火又水的,就算他們能爬上岸,還剩下多少戰斗力?
岸邊突傳來幾下石塊的輕響,在數十步外,精瘦漢子用手爬著,攀上岸來。見郭純望過來,忙亮出腰刀戒備。郭純認得,腰刀就是剛才那把,應該掉進了海里。這精瘦漢子把刀從水里撈上來,又一氣潛游了那么遠,水性不錯嘛!
郭純看了看,沒去理他。氣合境的好手,上了岸,又手持兵器戒備著,要殺他不是那么容易的。至于威脅,那支弩(、)箭已深深扎進他的膝蓋骨,一條腿廢了,真不信他還能使出輕功來。
郭純遮眼望去,只見大海船那邊,又派出了兩只輕舟??磥泶嫌腥说歉卟t望,見己方不利,派出了援兵。
海邊,還有兩只無主的輕舟在漂著。就算郭純能扛到島東頭,那兒浪大灘險,不適宜下水。要是等郭純跑去,把四位兄弟叫回來,不說來不來得及,他也實在沒信心與人家來一場海上追逐賽。
郭純嘗到了甜頭,還想在岸邊阻擊。趁輕舟還遠,他取出了傳訊符,只見上面不是陳望維的留言了,變成了戴沉忠的,寫著:“堅持住,叫了教頭,很快就到!”后面又有一句:“打不過,跑快點,別被捉了!”
郭純頓時輕松了點,現在不必想太多了,就戰吧。從楠珊島趕到這里,船行還要一段時間,最好能拖久點。不管用什么辦法,拖得一時是一時。要想熬到救兵趕到,就必須一關一關地去闖,絕無僥幸之理。
郭純掃了一眼,提防著精瘦漢子那邊,又朝兩只輕舟望去,見每只仍是船頭一人,劃槳四人。便靜靜地站在岸邊,等待新一批賊人到來。
輕舟越來越近,進入四百余步了,郭純見他們并不分開,兩舟只是齊頭并進,不禁心中生疑:對方沒這么笨吧?明知道受挫一次,居然不變陣,要重蹈覆轍,趕著來送死?難道每只輕舟之上,仍是氣合境一人,通脈境四人?這也未免太兒戲了!
念及此,郭純偷瞄了精瘦漢子一眼,見他仍然持刀在身前戒備著,望向來舟時,臉上閃過一絲喜色,人也沒剛才那么緊張了。
郭純哼了一聲,轉身就走。走了幾步,聽見背后一陣弓弦繃響,回頭一看,每只輕舟上站起三人,正開弓射來。果然有詐!
站在輕舟上射箭,又是在這個距離,郭純觀察了一下箭的來勢,回轉肩頭上的“雙生風靈槍”,一陣舞動,噼里啪啦,把射來的六箭都打落了。
郭純沒興趣在這里挨射,又扛起槍,頭也不回,轉過一堆亂石,往島中央去了。從剛才射來的箭勢可以判斷,六個都是氣合境,這么看得起自己!看來對方是必殺自己幾兄弟了。如此死死追殺,究竟箱子里是什么重要物事,不能夠泄露風聲?
要怎么熬,才能熬過六個氣合境的追殺呢?還有四個應該是通脈境,也不能放過去。什么時候,戴沉忠、陳望維和教頭他們才趕到呀?
不能帶他們到島東頭,自己不可能防得住這么多人,漏了一、兩個過去,對自家兄弟都是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