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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島之上,郭純慢慢走著。他不僅把手(、)弩里的弩(、)箭補滿了,還把乾坤戒里的玉靈符整理了一番,預定了幾個戰術。不用多久,他眼角瞥見,六個身影腳點著地,半空中飛躍而來。
六名氣合境的好手,沒有直接撲上來,而是人與人隔著百步左右,拉開成半包圍圈。落地后,每人均取出弓箭來。
唷,這幫家伙,把自己當高手了!也由不得他們輕忽,畢竟已有兩個氣合境好手,折在了自己手里。郭純自不會傻傻的站在那,被人排著隊射箭。還沒等他們拉開弓,他的腳猛地一蹬,施展出《五行乘風訣》。在六個氣合境面前,他沒有任何保留,而島上的海風頗大,這一施展,他的身形像融入了海風之中,飄忽不定,速度極快。
六人當中,有人嘟囔了一句,用的是夜蒗話,意思大約是:這么小,氣合境?其他人都不敢置信地搖搖頭,也都施展開輕功,朝郭純追去。
郭純回頭一瞥,見他們施展輕功時,都收起了弓箭。果然,一邊使輕功,一邊還能射箭,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六名氣合境,拉開成一線,相距三十來步,各自手持兵器,以輕功追殺郭純。他們不敢拉得太開,既然郭純會輕功,想必也是氣合境,方才兩名氣合境的伙伴又一死一傷,不能不小心,距離近一點,彼此也有個照應。
由于遠在大船上,他們不可能把郭純阻擊前兩只輕舟的情形看得太清楚。不知道郭純擊敗兩名氣合境,是取了巧。利用了兩舟一前一后,將要登岸而未登,兩人站立船頭,沒有騰挪的余地,又加上輕敵,才有如此結果。
郭純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擊敗對手,而是運用了多種手段,靈符是出其不意,手(、)弩則是欺負對方沒帶弓箭了。真要以力量和武技壓制氣合境,郭純目前還做不到。畢竟以體內靈氣的量來說,他只是疏經境后期,最多相當于平常人的疏經境大圓滿,連通脈境都比不上,更遑論更高層次的氣合境。
對上六人中的任何一個,郭純都沒必勝的把握,想要速勝更是艱難。他的兩大殺器,手(、)弩和靈符,也因為那名受傷的精瘦漢子,失去了使人預想不到的突然性。
郭純在前,像在帶路;六名氣合境好手在后,尾隨追擊郭純。這情形,就像拉開了一張大網,郭純猶如一只飛鳥在前面轉折撲閃。島上,只見這張網從后拉向前,要網住前頭的鳥兒。鳥兒飛向左,網又往左兜去;鳥兒飛向右,網朝右兜去;鳥兒一個折返,飛回原地,網也隨之兜轉回來。鳥往哪飛,網就跟到哪里。之間的距離不到百步,可這距離怎么都縮短不了。
按說以郭純體內靈氣的量,他的輕功不應該這么快,體內的靈氣也不足以支撐他保持太長時間的高速騰躍。對一般人來說,這樣衡量才對。可郭純所習的《五行乘風訣》,以五行圓轉彌補了靈氣不足的缺陷。他只照訣熟習,對金、木、水、火、土這五種屬性之間,如何相生相克,克而又生,目前還只是一知半解。他要能全盤掌握理解,就不再是《五行乘風訣》,而是《五行御風訣》了;那是下一個大層次的事,說這個還遠。而他只要按訣練習,隨著越來越熟練,同樣也會對加深他在五行上的理解有所幫助,這就是上乘輕功的精妙之處。
五行圓轉為內,加上空靈根大小周天的自行運轉,靈氣源源不斷地補充。再乘風而起,乘風而行,以自身的風屬性靈氣借助風力,這就不再是僅憑自身的力量了。島上海風獵獵,平添無限助力,便如魚在水中,想捉談何容易?
相比之下,那六個氣合境,觀其身手只擁有最基礎的輕功,只能憑自身的力量縱躍,要不是功力大大壓了郭純一頭,早被甩開了。
然而,島的范圍終歸有限,郭純又不敢讓他們發現自己的兄弟,只在島的中央地帶折騰,絕對不往島的邊緣走。這樣,可供逃命的范圍就更小了。
面對六名氣合境,郭純只是逃,不給對方糾纏的機會。他一邊高速飛躍,在島上折來返去,一邊左右掃視,觀察對手。只見六人手中的兵器都不同,一人手持一對板斧,一人手執腰刀,一人使一對分水刺,一人使一條金屬锏,一人手中一對大錘,一人更絕,以一雙短匕為兵器。海上討生活,為了方便,用的都是短兵器,也容易理解。
其實,郭純最怕的是有人持有手(、)弩,攜帶便利,擊發簡捷,一旦欺近數十步內,就能嚴重地威脅到自己,還能連發,容易使人避之不及。不過這種軍中利器,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獲得的。其次就是靈符了,飛符的距離稍近點,可要是被靈符虛影糾纏上,六個氣合境再一包夾,就不用再跑了。
郭純轉折了幾次,最近的時候,離對方也就二、三十步。別說手(、)弩了,就連靈符也沒見對方用。莫非夜蒗人這么窮,連靈符都用不起?
郭純這是以自身的經驗去揣度對方了。東安皇朝富庶,修真文明發達,靈符真不是什么稀罕貨,尤其是金屬靈符的制作,已經涉及大規模生產了,普通百姓省吃儉用一點,擁有幾張靈符亦是常事。可對于他國異族,靈符卻不易得,即使有玉靈符或其它特殊靈符,也搶手得很,何時輪到尋常人家?當然,各地有各俗,他國異族自有其詭異手段,只不過不能在這里施展罷了。
正周旋間,郭純看見對方多了兩人,沒有加入戰團,而是被喝令離開中央地帶,沿著島的邊緣去找其余的少年。這是其中兩名劃槳的,另兩名劃槳的不見蹤影,應該是把傷者送回去了,順便消除戰斗的痕跡。先前那兩只輕舟,恐怕也保不住了。
這兩個應是通脈境,郭純不想放過去,可六個氣合境在前面,排成一線阻攔著。他沖不破這道“墻”,沒轍,只好讓四個兄弟自求多福了。
兩個通脈境走遠了,六個氣合境又張網撲來。范圍就這么大,轉折多幾次,終會遇上的。
郭純對上的是手執一雙短匕的漢子。漢子生得矮瘦,看起來好欺負一點。本來,郭純往回折繞時,離他還有二十多步遠,可這家伙提前判斷了郭純的意圖,身子打側一轉,騰躍在空中,雙腿一張,形似燕子的剪尾,雙臂展開,如同羽翼一般,由高處一個俯沖,再滑翔一段,如是再三,“燕子三抄水”!
在民間流行的輕功之中,“燕子三抄水”與“老龍頭”的“蜻蜓三點水”同以靈巧而出名。其中,“蜻蜓三點水”相較而言,更為巧妙一些,為玄階輕功;而“燕子三抄水”僅為黃階輕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