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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岸,郭純就對其余幾人喊:“快去島東頭,找地方防守!”島東頭面向外海,正是他們捉到石斑魚的地方,不僅浪大,那兒的怪石灘多,易守難攻。
見他們猶豫,郭純催促道:“快走,我有輕功,比你們快得多!”人少時,郭純的輕功偶在他們面前顯露過,雖不明是何道理,卻都信了。四個人繞著路,往島東頭跑去。郭純立在原地,取出雁翎刀,連鞘在背上固定好,手持“雙生風靈槍”,拄在地上,分明是要阻擊來舟上的賊人。
此時,郭純只恨出來前準備不足,沒帶弓箭。可那時是想出來玩的,帶上弓箭,是要去射海里的魚,還是海妖?不僅他,幾名少年都沒帶,誰能預料到,會遇上這檔子事?
見兩只輕舟還遠,郭純左手取出傳訊符。百里傳訊符,傳回家里既傳不到,便是傳到了也趕不及來,只能傳給剛結識的兩人。戴沉忠、陳望維,郭純手指按上兩個指模,注入靈氣,按了一次還不放心,又連續按了兩次。他現在只期盼,兩人其中之一,趕快聯系上,千萬千萬,別睡著了!
戴沉忠的沒反應,陳望維的指模倒很快亮了。傳訊符,既可以對著說話,也可以在上面寫字,對方的傳訊符收到后,其上會顯示出與內容相符的文字。百里傳訊符比較簡單,只能顯示比較簡短的字數。這當頭,郭純自沒空一個字一個字去寫,不假思索地喊道:“楠珊島東面沙灘正對無人荒島,叫教頭,救命!”因字數限制,他不可能說得太詳細。
陳望維很快就回訊了:“別著急,慢慢說清楚,何事?”
郭純有點頭大,可不解釋不行,便加了一句:“壞人追殺,快叫教頭,救命!”
他再一想,生怕人家找不到地方,又說:“小島離楠珊島有七、八里地。”
陳望維的回訊是:“朗朗乾坤,哪來的壞人?能否說詳細點?”
郭純抬頭,見兩只輕舟已進入百丈了,趕忙說上句:“壞人到了,快!”就把傳訊符一把塞進了乾坤戒里。
郭純持槍戒備了一會。這個距離,對方都沒亮出弓箭,說明了沒帶。郭純松了口氣,忙又掏出傳訊符,只見上面顯示:“喂、喂、喂、喂,還沒答呢,還沒答呢!”
他沒好氣地說:“真是壞人,沒空了,要死戰了!”再把傳訊符塞回乾坤戒。
兩只輕舟,船頭各站立一人,后面四人劃槳,來勢很快,第一只輕舟離岸就要過五十丈線了。
郭純觀察著。第一只輕舟,立在船頭的,正是方才說話驅趕李飛熊他們的精瘦漢子。第二只輕舟的船頭,卻是另一名不說話的粗魯漢子。兩舟一前一后,相隔五、六丈遠。
前舟離岸還有十來丈了,精瘦漢子手里握著一把腰刀,看著郭純嘿嘿冷笑。郭純右手執槍一指,喝道:“你笑什么?”
精瘦漢子張口剛想說話,郭純隱在背后的左手一抬,手(、)弩亮出的同時,一支弩(、)箭朝對方胸前射去。這個距離,對身懷輕功的人來說,最是尷尬。一掠勉強可達岸上,卻須正面對著郭純,身在空中,防守的難度可想而知。郭純為防對方已是氣合境,能在船頭一躍上岸,便以話引開對方的注意力,搶先下手了。
精瘦漢子果然如郭純所料,站在船頭,身子不動,只揮刀格擋,“鐺”的一聲,擊飛了這支弩(、)箭。可郭純發出的卻不止一支,射完上面,隨即又射下面。另一支弩(、)箭幾乎同時,射進了精瘦漢子的左膝。隨著修為的增長,對眼、手的控制越來越精妙,郭純使手(、)弩已到了指哪射哪的地步。
精瘦漢子低哼一聲,左腿一軟一跪,手中的刀在空中亂揮了一下,人從船頭摔下,掉進了水里。第一只輕舟的四名槳手見勢不對,趕忙往回倒劃,住船不進。
第二只輕舟又欺近了些,到達了第一只剛才的位置。郭純把手(、)弩向粗魯漢子亮了亮,粗魯漢子卻也不笨,見到精瘦漢子中了弩(、)箭,已從乾坤戒中取出了一面金屬大盾,以手舉著,把全身遮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眼睛以上。那眼里的怒火,似要把郭純燒了。郭純的左手,又藏在了背后。
粗魯漢子持盾站在船頭,越來越近。郭純卻姿勢不變,在等待著。那面盾一看就十分沉重,他就不信,對人的輕功會沒影響。
輕舟離岸只五丈遠了,粗魯漢子身子一矮,郭純早就防著,漢子的上身還沒動彈,一塊玉靈符就飛旋著,徑直向他飛去。這時,粗魯漢子的腳剛蹬船板,正要騰空而起,玉靈符已到了近前,他趕緊舉盾遮擋。靈符的虛影泛出,一個爐灶顯現出來。這可不是烤魚的時候,那徐徐散發的火力,而是爐灶一亮,柴火的火頭竄得老高,還有一些燒得紅紅的灰燼,帶著郭純烤紅薯時不慎飛灰入眼的痛苦經歷,一起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