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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追殺上島
53、船底沉箱
推著木排再次泛海的五名少年,依舊是輪流玩耍。離開小島約二里余,他們遇上了一艘大海船。這兒不是主要航道,多是些漁船出沒,遇見大海船倒是稀罕事。那船長有二十多丈,舷高丈余,掛著高高的船帆,看樣子是出遠海的商船。奇怪的是,船越駛越慢,那帆也降了下來,這地方有什么好停的,莫非是船壞了?
展州雖非主要的海貿港口,可還是有不少海外的商船來往。為此,專設了市舶司,管理海外商貿及稅收。當然,軍械及一些戰略物質是不允許流出海外的。
見船要停下來,木排邊的四名少年,打消了把正在潛水的郭純叫上來的念頭,反而推著木排向大海船靠近。忙是幫不上的,就是想看看熱鬧。
這時,郭純正在水下,遠遠看見一艘大船的影子,忙潛行避開其航線。及至見它緩緩停下,便不急著鉆出水面,好奇地向船底潛去,想看看大海船的船底是什么樣子的。到了他這樣的修為,即使泳術尋常,能在水下潛泳的時間也大大延長了。
這兒的水深超過五丈,而船底離水面約有兩丈。船停下時,海底的泥沙被攪起,海里變得渾濁一片。郭純眼快,瞥見船底凸起了一大塊,好像有東西附于其上,心里奇怪,便摸了上去。他的手摸到一些繩網狀物,網里還有些硬硬的冰涼的東西,郭純正猜測是什么,待水稍清了些,見有不少金屬大箱,被繩網固定在船底,箱上有些扣環,系著長長的繩索。
自從上次在水楊桃靈果樹邊挖出金屬大箱,郭純對類似的箱子有本能的敏感,而把箱子固定在船底,分明想避開例行的檢查,便僅是逃稅,就已觸犯了朝廷的律條。
海水更清了一些,郭純湊近了繩網,看那些箱子。他突然發現,其中部分金屬箱子的花紋十分熟悉,就和水楊桃靈果樹邊挖出的箱子花紋一模一樣。百花教!能和百花教扯上關系的,必不是什么好玩意!
郭純立即下了決心,水下揮動雁翎刀不便,他便取出刻刀。刻刀雖小,材質和工藝都非同小可,鋒利異常。那繩網又是繃緊的,幾銼下去,不知是何材料所制、單根手腕粗的極為堅韌的繩子便將斷欲斷。
郭純留了個心眼,沒有一下子銼斷,他不想太早被人發現。連續銼了十多根,即使他已是疏經境后期,也憋不了這么長的氣了。無奈,趕緊銼多了兩根繩子,便向上浮去。
郭純不敢從船邊浮出水面,而是泅向木排。好容易到了,借著木排和旁邊兄弟的遮掩,他只露出點頭,換了口氣,又潛進水里。
這時,木排邊想看熱鬧的四名少年,正被大海船上的人驅趕。一名水手模樣的粗魯漢子,不耐煩地揮著手,示意他們快點走,別靠近船,口里嗬嗬有聲,卻沒說話。另一名精瘦的漢子陰陽怪氣地出聲了:“風浪大,大船一不小心,就把你們撞翻了。快走啦,快走啦!”
四名少年本來已離船數丈了,聽言只好往外推著木排,李飛熊不滿地嘟囔著,梁瑞卻覺得有點不對勁,小聲說:“有沒有聽出來,他的口音有點怪。”一旁的鐘城也壓低了聲音說:“聽出了,帶夜蒗口音。”
夜蒗,在東安皇朝南邊,不與臨海路接壤,而與隔壁的濱海路接壤。曾歸屬東安皇朝,因山多林密路遙,朝廷難以管束,幾降幾叛,令人生厭。現在倒沒興刀兵,與鄰近的展州有海貿來往,卻也正常。
郭純浮上來的片刻,拉了梁瑞背后一把。梁瑞往水里一看,見郭純手指小島。配合多年的兄弟,哪里還不明白他的意思?便使眼色,四人推著木排,往小島游去。
借著人頭的遮擋,郭純又浮出水面換了口氣,打眼色要兄弟們快點,旋即又泅下水。這時候,往楠珊島游,肯定來不及,半路就會被人追上,而在海里,他們幾個再有能耐,又豈會是一幫海上老鳥的對手?只有趕緊上岸,才有一搏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