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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院子的石拱門前才發(fā)現(xiàn),胤裪正和幾位內大臣立于一株紅梅之下,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已經有眼尖的大臣瞧見云思,她想要先行回避顯然是來不及了。就見幾位大人相互示意,紛紛向胤裪拱手告辭。云思也不好沒有表示,端端正正的向著幾人福身作禮。幾人倒也客氣,還了禮才退出院子。
站在胤裪身前請了安,見他肩頭滿是落雪,云思忍不住伸手拂拭,“聽額娘說,你是帶了旨意來的,還當只有你一人。”
胤裪含笑,同樣為她拂去頭頂落雪,又理了理發(fā)絲,才道:“皇阿瑪賜了謚號,又另有賞賜。襄貞,可見對你大伯這一生還是極為肯定的。”
云思笑笑不語,襄貞襄貞,襄助社稷,貞良死節(jié)。這大概算得上是一種贊譽吧,只是心里的某個角落尚還有一絲難言的感觸,卻不足為外人道。
胤裪撫上她一側臉頰,用拇指輕輕摩挲,指尖所觸,一片冰涼,一瞬間就只想到一個詞“冰肌玉骨”。
眼見落雪未停,寒風陣陣,還是忍不住叮囑:“若是累了,不如早些回府,天寒地凍的,身子也受不住。你若是不放心,明日一早發(fā)引,我也是領了旨意要來送行的,那時你再與我同來也就是了。”
卻惹得云思低喃:“倒是想的周到。”兩人相視,便又是一笑。
胤裪看看天色,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只道:“想來前院香案也該備妥,我去瞧瞧,也好宣旨。”
說著就轉了身,哪想沒走出幾步,就被云思從身后抱住,纖細的雙臂堪堪環(huán)住他的腰身,背上亦能覺出她身子柔軟的溫度。
胤裪顯然是愣住了,這才覺出她今日不同,待回過神兒來,又哪里忍心掙開云思第一次這般主動的擁抱。
握住她環(huán)在腰間的雙手,才緩緩轉過身,正面擁住她,就聽見埋首于胸前的云思悶聲說著:“這幾日,辛苦你了。”
他環(huán)抱云思的手在她背后輕撫,身上的紫檀香氣混著紅梅暗香縈繞不散。云思嗅著這好聞的氣息,就聽耳邊是他低低的笑聲,“傻丫頭,說什么呢?”
也不知怎么的,這香氣一入了鼻,她竟覺出從未有過的安心,賴在這樣的懷抱里就是說不出的安全可靠,甚至連動都不想動,就算時間永駐此刻,也都是甘愿的。
抿了抿唇,云思埋著的頭在他胸前蹭了蹭,“這不止是差事,更是我的家事,若只是旨意如此,我知你可以不必這樣。”
胤裪便也無話,只是擁住她的雙臂緊了緊。許久后,才彎了身,在她耳邊用只有他們倆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們是夫妻啊。”
那一刻,云思覺得他說話間噴灑在她頸側的灼熱呼吸,似是能直直的燙進心里去,直燙的她整顆心都是一顫。
這是多久以前自己對他說的話,他竟真的聽進去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只能怔愣愣地望著他,一雙眼睛連眨都不眨。
他瞧著好笑,又見院中再無他人,唯一的丫頭抱樸在云思進院子時,也并沒有跟進來,干脆扶住她,在眉心處落下輕輕一吻。
即便是名正言順的夫妻,畢竟是封建社會,若是被人撞見了,也難免落下輕佻的名聲,有損聲譽。
可胤裪卻見她神色如故,只是一抹淡粉悄悄爬上雙靨。腰上仍被她不松不緊的圈著,沒有絲毫松脫的跡象。
不禁含著笑意,抬起她的下顎,望進那一雙盛滿柔情的眼睛里,“今兒是怎么了?”
云思不言不語,眼里除了柔情,便是難得一見的任性。惹得胤裪輕笑著再度將她擁進懷里,一下下的拍撫,卻也不再問詢。
恍然間,竟就覺得歲月靜好,嬌妻在側,流年繁華也都失了顏色。就連心跳仿佛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似乎那輕微響動都會破壞此時寧馨。
二人靜靜相擁,及至胤裪不得不離開,便又是在她耳畔好一陣軟語相慰,如同哄孩子般,才勸的云思放了手,可懷中溫度卻久久都不曾散去。
當日云思回府已算不得早,但就是這樣,胤裪都尚未回來。他與禮部官員仍留在馬斯喀府上,與衲爾泰兄弟商定發(fā)引事宜,從時辰到路線,樁樁件件都要確認,待到露面,已是入了更。
兩人皆是累乏一日,像是極有默契,洗漱一番,也就雙雙歇下。倒是胤裪,吹熄了燭火后,硬是將云思拖的圈進懷里,才安心睡下。逗得云思在他懷中禁不住就勾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