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草秋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向菀柳走近幾步,想要伸手攙扶住她,對方卻是揮動手臂躲了開去。
云思有些無力的將雙手垂在身側,亦是一聲嘆息,只道:“人終究會長大,年幼之時,總是童言無忌罷了。”
菀柳蹙眉瞧向她,似是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么來,終是無果。半晌后,才冷著聲兒嘆道:“我只勸你還是盡早有個嫡子傍身為好。”
言罷,也不顧云思作何反應,便撇下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菀柳的性子向來便是這樣,愛憎分明的很,卻又刀子嘴豆腐心。云思自是不會當真怪她,可每每想起也著實頭痛的緊。
她的意思,云思并非不懂。言猶在耳,即便數日之后想起,心中還是多添了幾分說不清的惆悵。
為了生存,她曾做過許多準備,可這許多準備中,卻偏偏疏漏了生子這一遭。許是她潛意識里仍覺大夢一場,內心始終如飄萍無根,百般籌謀竟都堪堪未曾思及半分子嗣之事。
而今,隨著這番話一起出現在腦海中的,尚還有寧壽宮中皇太后面容慈和的殷殷垂詢。
好在定貴人和蘇麻喇兩人是那個性子,倒是不會在此事上過分關切。
只是,隨著十四福晉有孕的消息傳出,舒穆祿氏那邊卻是有點坐不住了,日前也曾差李嬤嬤給她傳過信兒,言下之意不外是提醒她:若日久無喜,不妨從抱樸和見素二人中選一人拉拔,畢竟是富察府下家奴,不怕生了二心。
云思大婚前就知道,舒穆祿氏在她陪嫁帶來的這些人上早有一番斟酌。自古以來,主母身邊的貼身侍女做個媵妾實在是再正常不過,舒穆祿氏打的也不外是這個主意,甚而早便連人選都已經有了。
抱樸心機內斂,雖是好幫手,可若助她上位又恐生枝節。見素單純簡單,最好掌控,雖是不可托付大事,但成個側室偏房卻也不失為一大助力。
舒穆祿氏打的這些算盤她都知道,其時也只當做耳旁風吹吹便罷,竟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樣快。
她自是不預備順著舒穆祿氏的安排做,但僅就是眼前這份善意的提醒,就已是讓她焦頭爛額。
她雖不會因為舒穆祿氏單方面的念頭,而對見素和抱樸生出什么想法,可這兩人自是不能這樣跟在她身邊一輩子。
按時人的觀念,能成為媵妾也已是極好的出路,偏偏這條路在云思這里卻又是萬萬行不通的。如此,舒穆祿氏這一番倒是提醒她,也是時候該為見素和抱樸考慮日后的出路了。
康熙四十三年的冬天對于云思來說,似乎注定不會平淡。越是臨近年根,種種紛擾亦是紛至沓來接踵而至。
云思對外要與各府人情往來,又少不得時時刻刻維持沉穩端莊的皇子福晉形象;對內,這一腦門兒的官司尚還沒個章程,富察氏那邊便又傳來噩耗。
馬斯喀的病勢日漸沉重,反復之下終是沒有熬過即將到來的新年。畢竟已經是纏綿病榻多時,整個富察氏雖說不是毫無準備,可趕在這個節點上,仍是顯得有些措手不及了。
云思是嫁出去的女兒,又是皇子福晉的身份,盡管不必日日守在靈堂,可該有的應酬也是一樣都不能少。
初聞這個消息時,她幾乎都沒有反應過來,腦中尚是一片空白,心里也說不上是什么滋味,隱隱約約的就只有唯一一個念頭:怎么會這么快?
就連抱樸和見素都是同樣的茫然,更遑論云思身為親侄女的驚訝。
等真正定下神兒來,胤裪都已經回府了。他自宮中出來,得的消息卻要比云思還早,只這一會兒工夫,已是去馬斯喀府上拜謁過了。
見著云思神色,也知她措手不及,正是驚愣剛過,尚沒來得及安排府內應對。索性拉了她說起已經代為拜謁,既是身份特殊,便也并不急于一時,干脆差人遞了帖子,安排云思第二日再去。
夫妻二人相對,卻是各自盤算思慮,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