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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是在憂慮什么嗎？”

楊仁抬眼看了下棋盤對面的道袍男人，忽而笑道：“真是什么都瞞不過國師。”

皇宮其他住所已是一片漆黑，偏殿里卻燈火通明，偌大的地方只有楊仁與對面的道袍男人，二人面對面坐著，中間擺著黑白相間的棋盤。

“不敢，”男人將手中黑子落下，款款笑道：“再來冒昧猜下吧，是因為右丞相攸霖？”

楊仁也不否認，手中攥著一枚白棋，半天無法下手。

“若要下棋，心不靜，如何能走得出下一步呢？”國師放下手中剛剛拿起的那枚棋子，“他本就是江湖人，囂張才是本性，若是他不那么狂妄，我才要好奇呢。”

“國師可是知道什么？”見到國師都放下了棋子，楊仁也索性把棋子扔了，擺正姿態，問道。

國師只是笑，“我只是一介國師，有哪里會知道那么多呢？不過我唯一知道，也唯一可以告訴你的是，他來這里，為的不是天云給的通緝令，接受天云通緝令的另有其人；也不是受江湖盟主指令來當密探，單憑他的行為就可以看出，而真正的密探卻是某個皇上很信任的人。他之所以會來，只是因為朝中，有他要找的那個人。”

“誰？”

“這個我就無從得知了。”國師搖搖頭，看那表情不像是知道而故意不說。

楊仁只得暫時放棄這個話題：“那國師不在暗夜休息，來朕這里是因為什么事嗎？”

“是啊，”國師依舊笑得很溫和，“我知道您一直很想出手懲治攸霖，更何況他今天還如此觸犯您，難道您今晚不會出手么？”

“那你又帶來了什么呢？”楊仁靠向身后的椅背，唇邊掛著玩味的笑。

“皇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明智啊。”國師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給楊仁，臉上是看好戲般的戲謔，“他說了，最遲明晚，他肯定會了結攸霖，并將他的首級放在地牢外。”

看清了紙上的內容，楊仁瞬間眼睛一亮，“他若出手，攸霖必死無疑！”

國師只是笑，卻沒有將心底的疑慮說出來。如果攸霖真的只是普通武將或者武林中人，面對他肯定是必死無疑；可若是攸霖是那個人……那，怕是會成他們，甚至包括他，都將必死無疑，就算他是暗夜盟主，也將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那個人，誰都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