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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第二天的太陽照常升起，早朝照樣開。散會后，呼延宮闕很是殷勤地走到攸霖身邊，慈祥地笑著問道：“呵呵，右丞昨晚睡得可好啊？”

攸霖奇怪地瞟了他一眼，“難道左丞府上著火了？”

“……”呼延宮闕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跟吃了蒼蠅一般。

攸霖心中暗笑，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謝左丞關心了，昨晚霖睡得挺好。左丞下回睡覺前將燈火都滅了，不然真的擔心哪天早朝看不到左丞呢。”言罷，也不等宮闕回復，攸霖轉身就走。

知道他走遠了呼延宮闕才咬牙道：“攸霖，你等著！今晚，才是你真正的死期！”

他不笨，他很聰明，從早上皇上似是無意問及攸霖晚上在府里睡得可還舒服、今夜又是否有事時，他就覺得，皇上這回，終于決定出手了。

他已經可以看到攸霖血濺相府、皇上處理時偷笑的場面了。瓜子跟小板凳回去就準備，今晚等著看好戲，哈哈。

其他還沒散去的朝臣用詭異的眼神看著左丞相一個人笑得樂不可支，跟癲癇病發作一般，都下意識地退開幾步，給呼延宮闕騰出一個方方兩米的大圈。

呼延宮闕笑著笑著忽然感覺周圍討論的聲音徹底沒了，這才想起來看看，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孤立，大家都默默地回視著他，眼神是神經病似的驚懼。

“咳咳，沒事沒事，都散了，散了散了。”呼延宮闕厚著臉皮繼續裝得若無其事，大搖大擺走出大家視線。

果然是左丞相，臉皮就是厚……眾臣也紛紛搖手徹底散開。

“我說了沒事別找我要找就找冷簫！”攸霖不耐地擺手，直接將手中的卷宗扔給下官，無視下官那吃了黃連般發苦的臉色，甩袖站起身來就準備走人。

還不等攸霖邁出離開的第一步，真正的主角就及時出現踏進大門，臉上的表情堪稱驚喜：“哎，大……右丞你也在這？”

“……嗯，我就過來看看。”身為左丞，就有管理兵部的權力，可惜攸霖從來對這沒興趣，所以就苦了跟班冷簫，成天跟螺旋似的，愣是習慣了超出尚書職位的繁忙。

聽了這話，冷簫就算是早就清楚大哥是什么樣的家伙，也不禁滿臉黑線：“你是右丞，過來看看是什么個意思？”

“沒意思，”攸霖若無其事，抬腳繼續往外走，“冷尚書，好好干！”路過冷簫身邊甚至還鼓勵似的拍了拍他肩，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兵部。

“……”你還知道我只是尚書啊……

冷簫沒空去看大哥瀟灑的背影，光是這跪了一地的下官，就足夠他頭疼了。男人認命地嘆息，坐到桌子旁，淡淡道：“把今天的卷宗都拿過來吧。”

攤上這么個大哥，他冷簫，認了。

夜色再次深了起來，冷簫才從繁忙的事務中脫身出來，便立即趕到丞相府，招呼也不打直接推門進去：“大哥……”

“這么晚？那堆破事也值得你處理這么久？”攸霖似是剛剛沐浴完，還披著淺青色浴衣坐在凳子上發呆，見他來了才回過神來，開口卻是能把冷簫氣得癱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