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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歡抱著抱枕盤坐在床上,看著忙上忙下的黃老師有些摸不著頭腦,地上那個還沒來得及剪牌的行李箱也讓她覺得納悶。她睡得頭昏腦漲,使勁搖了搖腦袋后才清醒了幾分。
“寶貝,要帶點辣醬嗎你很喜歡吃的這種。”
清歡搖了搖頭,翻下床掀開行李箱,看到滿滿的一箱食物,不禁嚇了一跳。
這是要去哪避難嗎
“寶貝,這上面有標簽,都寫了保質期,有些是密封的,我也在包裝袋上把保質期標出來了,你看著吃,別吃壞了肚子。”
“我吃不了這么多。”
“分給室友一起吃。”
“我帶不了這么多。”
“我們開車送你過去。”
無法拒絕……
清歡仍舊背著自己的格子書包,雙手叉在口袋里四處晃蕩,慢慢走回來的時候,一切終于準備好。
不知道黃老師又從哪搬來了幾箱牛奶,清歡被她這陣仗算是徹底打敗了。
“那個建筑停工了?”清歡坐上車,將護頸枕卡在自己的脖子上。
黃素如幫她調整了一下枕頭的位置,感慨道,“對,聽說是上面下了指令,唉,老百姓千言萬語抵不上上面的一句話。”
清歡看著車頂,思考著上面是誰。
舉頭三尺有神明,上面只有神明。
“包子,你可算回來了,把我給想死了。”剛進門,安然就撲過來,清歡連連退步,何亭眠急忙拉住她。
“讓你想死的是這個吧。”清歡將行李箱推進去。
“這個也想。”安然放開了她,換了個目標撲。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她放下了劍,直接奔向了沛公。
“包子,真的挺想你的。”何亭眠溫柔地笑著。
“嗯。”清歡看著把自己埋進行李箱中的安然又看看何亭眠,心里生出安穩的感覺。
程青回來得很晚,臉色沉沉的,清歡跟她也搭不上話。
“跟霍主席吵架了。”安然壓低嗓子告訴她。
“哦。”清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兩個人,不是床頭吵架床尾和的嗎
“對了,我告訴你,雨荷談戀愛了。”安然繼續說道。
清歡迷茫地眨了眨眼睛,這個消息未免太讓人猝不及防,但她也沒多問,嗯了一聲后鉆進被子里。
安然掀開她的被子,“你怎么這么淡定?”
“呃……我也不知道。”
不過她好像一直這樣吧,對別人的隱私不感興趣,只是有點過于不感興趣。
“他們國慶的時候在一起的。”安然積極主動地說著。
“高中同學”
“是的,異地戀,雨荷現在還在外面打電話呢,好慘。”
“還好吧。”
“異地戀有什么好的,差死了。”
清歡不知道怎么接,她一直覺得談戀愛麻煩,感覺像是被人束縛著,近的話束縛就緊,遠得話應該沒那么嚴重。
“包子,妹夫聯系你沒?”
“沒有。”
“怎么可能,那天我們在圖書館碰到他,遠遠的,他看了我們好幾眼,肯定是在找你。”
“那是他的事,睡覺吧,我好困。”清歡打著哈欠蓋回被子。
“包子,我怎么覺得你每次回一趟家就變這樣了啊?”安然重新掀開她的被子。
“什么樣”
“冷漠。”
“噢,也許這才是本性’吧,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睡吧睡吧,我真的困到不行了。”清歡的眼睛慢慢合上,睜都睜不開。
“臭包子,你這樣的,可真難追。”
清歡的呼吸變得清淺又有規律,在旁邊從頭到尾一聲不吭的程青此時幽幽說道,“幫她把被子蓋上。”
一場秋雨一場寒,秋老虎來了去,去了又回頭。
清歡還是沒能躲過這一遭,不幸感冒了。
何亭眠遠行找男友去了,安然照慣例隔三差五往文理學部跑,程青最近和霍行簡的矛盾越來越大,每天都在挖坑又填坑。
清歡暈乎乎地爬下床,隨意換了衣服,頭發也沒怎么梳,自己一個人去了校醫院。
“輸液好得快是嗎”
“對。”
“扎吧。”她伸出自己的手,平靜地看著針頭刺進手背,鼓起來的那一條皮膚像是一條毛毛蟲,撓得她心里發癢。
但是不痛。
和許許多多感冒的人一樣,她虛弱地坐在走廊上,看著一滴一滴的藥水滴下來,就像看著時針的走動。只是她不咳嗽,她嗓子疼,還是有點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