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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歡突然覺得，過去自己拒絕打針的行為，的確就是很多醫生口中的——矯情。

刷了一會帖子，煩躁不安的心竟然平靜下來。

“清歡”

“嗯，學長。”如夢初醒。

“感冒了嗎”許遠帆快步走過來坐到她的身旁。

清歡點了點頭。

“我正好在這邊有點事，可以陪陪你。”

清歡再點了點頭。

“你可以睡一會。”

清歡直接閉上了眼睛，她困，困得都沒力氣告訴他不需要，困得無以復加。

直到護士來幫她拔針，清歡才悠悠轉醒，看著旁邊穿著單薄短袖的許遠帆再看看蓋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清歡有些抱歉地朝他笑笑。

許遠帆一瞬間就被這個笑融化了。

“去吃飯吧。”穿上自己的外套，他扶起清歡。

別說吃飯，清歡連湯都難以下咽，她捏著勺子攪拌著湯，用眼神和許遠帆交談著，偶然看一下窗外的夜景，此時天色已經全黑，整個城市卻逐漸明亮起來。

過紅綠燈的時候，清歡還陷在自己的思考之中，直到聞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時才緩緩回神，她嗅覺的記憶力一直都比視覺的記憶力要好。

秦亞律挽著一個老奶奶的手正有說有笑，顧崢在一旁時不時點頭應和，原來八卦帖子里的信息也能那么真，他們已經走到了見家長的地步。

清歡嘆了一口氣，將自己沖天的酸意壓下去，在心底倒沖開一朵蓮花，蕩起漫無邊際的沙塵。

她知趣地讓開了路。

再也不想動心了，感情這東西一動就破，再動則碎，她的心承受不起。

許遠帆以為是行人撞到了她，忙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清歡從不做為了填一個井而挖出另一個井取土的蠢事，她盯著遠處閃閃發光的’樂天廣場’四個字思索，樂天是不是快快樂樂每一天的意思，然后淡淡發聲，“學長，我不值得你這么做。”

許遠帆一愣，“我愿意。”

“可是我不愿意。”清歡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在心底里想，對不起了，許遠帆。

“我們現在不討論這個問題。”

“你會遇到更好的人。”

“我再也遇不上了。”

“說不定你已經遇上了，只是沒發現而已。”

清歡還沒說完，許遠帆的手機便響起來，剛剛看一眼來電顯示他的神色就郁結起來，猶豫再三還是接起來電話，說不到兩三句就掛掉了，清歡還沒見過他那么怒氣沖沖的樣子，被兩三句話就激出來了的，焦灼又氣憤的模樣。

“清歡，我先送你回去。”

“很急你就馬上去吧，免得將來后悔。”

許遠帆思考著到底哪一件事會讓他后悔，迎面一輛空的替他做出了決定。

“清歡，你注意安全。”許遠帆突然伸手抱了抱她，清歡抿抿嘴，回抱了一下，“嗯。”

許遠帆坐在車里，從后視鏡里看著她雙手叉在上衣口袋，轉過身往回走，她的小小肩膀慢慢垮下來，像是松了一口氣。

“小伙子，女朋友很漂亮啊！”

“不是我女朋友。”他將頭搭在靠背上，聲音里聽不出悲傷，倒是有幾分無奈。

司機像是對這樣的場景司空見慣，很利索地拐了個彎。

直到走出七七四十九步，清歡才想起另一件事情，她又忘了告訴他，其實《笑忘書》不是一首適合做鈴聲的歌。

晚風吹得清歡有些發昏，明明想著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心里卻空落落的。

從后門回宿舍的那段路很黑，但是清歡不想繞遠路，也就那么摸著黑前進，每一步都不敢踏實，擔心哪一腳不小心，就讓她摔了跤。

她現在是越來越怕摔跤了。

終于見到了那扇小門，清歡加快腳步走過去，學校專有的那一排路燈對此時的她來說就是光明。

清歡還沒來得及跨過門檻，就被人攔腰抱到了一旁，來人將左手放在她的背上，清歡感受到自己被摜到墻上的沖力，卻沒有預期里的痛感。

她不害怕，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對那股氣息如此敏感，好像在千萬個人中，她也能靠聞氣味辨別出他似的，那么有恃無恐。

“他和你什么關系”

顧崢覺得再也忍不下去了，也許他本來就不該去嘗試壓抑自己的感情，那些不見天日的愛戀，不會因為常年在黑暗中而漸漸隱去，它們只會默默積蓄著，等著某一天破土而出，再也無法收回。

“關系還不錯的朋友。”在大學同學中，許遠帆算得上是她的一個好朋友。

“我愛你。”三個字突兀地擾亂了寧靜的夜景，卻出其意料地符合時宜。

顧崢的表白令清歡訝異，她睜著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他。

跳過了我對你有好感，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直接到我…愛…你。

像是一飛沖天破云霄又像是細水長流終匯海。

大概是一光年那么久，顧崢終于聽到了她慢條斯理的聲音。

“那你呢？和秦亞律是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