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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晌午剛過,春天里最暖和的陽光開始退散。墻壁的影子逐漸拉長,掩蓋住水井的井口。柳風站在井邊,往水井里看了看,江南向來不缺水,這水井所以并不是很深,眼睛往井里一搭,便看見清澈的井水靜靜泛著漣漪。
“柳,柳先生,找小的們什么事?”蘇子文倒是聽話,只不一會兒,兩個家丁就來到了柳風面前。
“我讓帶的東西都帶了嗎?”柳風問道。“帶,帶了,您看,油燈,鏡子,還有一把菜刀。”
“好,那現在你們兩個誰下水井?”
“什么?下水井,為什么?”兩個家丁疑惑地問道。
柳風笑道:“這不是廂房鬧鬼嘛,我昨天聽著女鬼貌似是在井里的,所以咱們趁著天亮先把她干掉,以后不久高枕無憂了嗎?”
兩個家丁對視一眼,問道:“柳先生您是說,那鬼魂就在井下?”
“是啊?!?
“我們不下去?!眱蓚€家丁口徑一致,連晃腦袋的頻率都差不太多。柳風無奈地看著倆人,道:“那好吧,我下去,你們幫我抓住水桶繩子就行?!?
說完,柳風便在兩個家丁的幫助下,坐在水桶上順著井壁下到了水井之中。這水井里倒也寬敞,只是較為潮濕,在這春天里實在是有些陰冷的感覺。柳風心中也是發毛,畢竟他可是個看過《貞子》的人。水桶下到臨近水面,柳風知會一聲,那兩個家丁便停住水桶,柳風懸浮在水面之上。
井底其實并不漆黑,因為這水井總共也沒有十米深。他顫顫巍巍的用火折點亮油燈,然后用鏡子將燈光反射,照在井壁之上。
“嗚~~”一陣陰風略過,油燈瞬間被風撲滅。柳風嚇了一跳,耳邊又響起了那滲人的哭訴聲。
“怎么可能有鬼,怎么可能有鬼……這水清澈見底,不可能會有尸體的,這風倒是詭異……”柳風自我安慰著,勉強再次點燃油燈,聽著哭訴聲將燈光反射向那個方向。燈光照到,柳風才發現,原來那里的井壁裂開了一個大口子,不時有風從大口子吹出,便有一種如同電影音效般的女鬼哭訴聲音傳出。柳風心下有了底,他蕩了蕩繩子,讓自己靠近那道口子,油燈向口子后面照射,他發現那井壁后竟是一大塊空洞,那空洞差不多可以蹲下一個人,似乎是多年融水侵蝕而成的。
“原來這就是女鬼啊,嚇老子一跳?!绷L哈哈大笑,果然,自己無神論者的套路是行得通的。雖然這里是大康,但在沒有魔法斗氣之類東西的地方,鬼魂大概就不應該存在。
柳風被兩個家丁拉上來后,問他們蘇府有沒有水泥,但看他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柳風知道在這個時代水泥還沒有出現。
“沒有水泥我可以自己制造啊……想不到自己寫的小說套路竟然就被我用上了。”柳風喜出望外,這水泥的制作方法,他恰巧知道個大概。他從前寫過一本主角穿越的小說,雖然還是離不開那些東西,但他幸好寫到了制作水泥的工序,這可真是助了柳風一臂之力,他忽然有些得意自己曾經是三流寫手的身份了……
“無關風云,我題序等你回……這《蘭亭序》,是柳先生寫的嗎?”蘇檸曦拿著蘇子文抄寫的《蘭亭序》歌詞,問坐在對面的蘇子文。蘇子文正揉著自己抄了五十遍歌詞的手,不耐煩地說道:“就是他啊,沒什么學問還學人作詞,真不怕丟人現眼,丟人現眼也就罷了,還非要折磨我這脆弱的手腕。”
“詞雖淺顯易懂,但意境頗深,而且這曲調,也是別有一番風味,子文,這個柳先生,倒是有些不一般呢?!碧K檸曦細細體味著《蘭亭序》的意境,竟是越品越是喜歡了。
蘇子文聽到姐姐的話,愣了愣,忽然說道:“姐,你倒別說,這個柳風柳子謙真是有些不一樣?!?
“哦,有哪些不一樣呢?”
“首先啊,我覺得他和我相差不大,就是我能和他說得上話。反正我喜歡的他也喜歡,所以我非常喜歡他。而且他和周先生鄭先生都不一樣,我如果在他的課上走神,他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嚴管,他就很簡單地說一些我喜歡的話題,然后就留了這么多作業……雖然課后我很累,但我覺得我挺喜歡聽他講課的。姐,你之前說他是個迂腐頑固的書呆子,我怎么看著不像?。俊?
蘇檸曦回想了一下她和柳風接觸的情況,發現那柳風除了輕浮就是無禮,若說迂腐,還真是見不到半點。忽然想到了柳風看她時輕浮的樣子,蘇檸曦忙告誡蘇子文道:“子文,這個人還是有些學識的,別的先不說,只是他寫出的字,就足以當你的老師,你要好好跟他學,但是,你絕對不要跟他學一些不正經的東西。比如這首怪異的小曲,以后還是不要多聽,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