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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鬼?怎么可能……作為一個偉大的馬克思主義者,鬼才相信這個世上有鬼呢。倒是這個小錦,我到底哪里招惹到她了?”將近半夜,柳風還沒有睡著。雖然自己并不相信小錦所謂的鬧鬼,可這心里還是有些毛。他躺在床上,想著心事。一開始他還挺認真的在想為什么小錦會傻呵呵地跟自己說“我討厭你”,按照現代女性思路來說,我討厭你往往就代表它的反義詞——我喜歡你。不過小錦長得并不好看,所以柳風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按照古代思維考慮問題。
冥思苦想,毫無頭緒,于是柳風轉而想起了前生。人說當自己在最無聊的時候,總愿意胡思亂想,這話一點也沒錯,柳風胡思亂想著,恍惚中回到了前世那最后一個晚上。
正如無數的網絡寫手一般,柳風是個與三流剛剛貼邊的小寫手,所有的小說都要與種馬YY相掛鉤,一旦他要是在小說里寫上些正兒八經的東西,那他就無法在現實里活的正兒八經。簡言之,失敗者都跟他差不多。
但柳風有個心愿,一直都有,他特別想和一個名叫夕檸的言情作家交朋友。夕檸可比他知名多了,寫過暢銷書,有著長期的合約,生活不愁,無憂無慮,只需要寫一些男作女虐的無聊言情小說就可以了。柳風很早以前就知道她,也再一次簽售會上見過夕檸本人,所以他才走上寫小說的道路,所以他才想和夕檸交朋友。這朋友交上是很難的,但是一旦交上了,那就說不定是不是朋友了——不管有沒有這種可能,柳風很是YY地想到。
那天晚上的那場沙龍,其實并沒有柳風什么事,是他聽說夕檸要去,死乞白賴央求自己同組的那個大神帶著他一起去的,結果可想而知,他的夢想就那么崩碎了。現實大概如此,倘若人生中沒有些不如意,那這生活過得也就實在不如意——然而柳風覺得自己的問題是,媽的這不如意也太多了吧?
人家摸電門就是自殺,我摸電門就穿越?這玩笑也開得太隨意了……
柳風想著想著,忽然聽到耳畔傳來類似哭泣的聲音,這聲音纏纏綿綿的,低吟婉轉,繞在柳風的耳邊,一下子將柳風從回憶中拉扯了回來。
“我去,什么聲音?不會是真的有鬼吧?”柳風“撲棱”一下從床上蹦了起來,他仔細聽著,那聲音似乎是從屋外傳來的。柳風看了看月亮,月光還算正常,他鼓起了勇氣,秉持著無神論者不怕死的沖動,一步一步走到門邊,靜靜聆聽外面的聲音。
那哭聲又婉轉了一陣后,漸漸失了蹤跡。柳風心下疑惑,又極為不安,就坐在門前,一動不動地聽著。過了一會兒,就在柳風即將睡著的時候,那哭聲再次傳來。這回柳風被嚇得一個激靈,他咽了口唾沫,一把推開房門。“咣當”一聲房門撞擊門框,沒了門的阻隔,那哭聲更加清晰了。柳風循著聲音出來,在這院子里轉了一圈,才明白那聲音竟是從一口水井中傳來的。那水井是每天都使用的那口水井,但就是在這水井之中,靡靡的哭泣聲一陣陣繞著柳風的耳朵片刻也不停息。
“我去,這水井挺霸道啊?”柳風本來想上前去看看的,但礙于曾經看過的一部女鬼從水井中飛出來的日本恐怖片,柳風最終選擇堵上耳朵貓過這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頂著兩個黑眼圈的柳風見到人就詢問那水井里到底曾經發生過什么。結果倒令他想不太通,有個在這工作了十幾年的家丁告訴柳風,那水井沒什么問題,是柳風住的那間廂房曾經死過一個上吊的丫鬟。
“我的廂房有人自殺,然后水井哭?難道那丫鬟是水井的姘頭……還是說那丫鬟的姘頭跳井自殺了呢?”柳風想到水井里或許會有尸體這一種可能,直接便將手中的米粥撇到了一邊。
“喲,柳先生昨晚怕是沒睡好覺吧?”小錦一見面,就微笑著和柳風“打招呼”,柳風敷衍的一笑,沒愿意搭理小錦。
小錦倒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她湊到柳風身邊,笑著說道:“怎么樣,昨晚是不是聽到有人在哭?”
“有人在我住的房間里上吊,對不對?所以你們以為那房間里鬧鬼?真是笑話,我昨晚可是什么都沒見到呢。”柳風為了自己的尊嚴,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死撐。
小錦之后便再沒糾纏,柳風松了口氣,卻又想到自己晚上還要住在那里,一時犯了難。
“你們兩個廢物!一個文弱書生都搞不定!”何成看著兩個腦袋腫的跟豬頭一樣的手下,氣不打一處來,“好個柳風柳子謙,還敢打傷我的手下,今天我就讓你看看我何成不是軟柿子!”
“榔頭,去帶人給我把柳風抓回來!弄斷一條腿……不,兩條腿!”
那叫榔頭的手下答應一聲后,帶著幾名小弟氣勢洶洶地趕往柳風的家。不大一會兒,他又帶著幾名小弟空著手回來了。
何成倒納了悶,他憋著口怒氣問道:“榔頭,人呢?”
榔頭答道:“何老大,非是小弟不辦事,這柳風他沒在家啊……”
“那就等到他回家!”
“可是,可是他的鄰居們說,昨天柳風收拾了東西,搬到蘇府住去了。對了,柳風還讓那些鄰居給何老大您帶個話,他說……”
何成見榔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便知道柳風留下的準不是什么好話,不過他垃圾話聽得夠多了,也不差這一句:“他說什么,你快說。”
“他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刨他祖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