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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道聲一起,彌羅也自隨之,開啟了遁天鏡。
不過此次講道,情形全然不同,遁天鏡其實,也并無什么用處。
講道聲靡靡霍霍,當場聽來,因有元神之異動,或還算蘊含道妙,若是道妙不存,只烙其音,則連鴻鈞所講之內容,都辨識不清,聽上百遍千遍,自也無用。
慶云也沒再顯化,只另生一種異象。
講道之話音,一出鴻鈞之口,便玄之又玄,由虛化了實,一音生一氣,一氣作一彩,音音相連,氣氣隨變,彩彩融輝,浮于大殿虛空,結成了一脈氤氳之息。
金口玉言乎?言出法隨乎?
雖有些像,但似是而非。
那氤氳之息,初始之時,隨講道聲不停,越見壯大,但到得一定時刻,若在三千大能之中,仍未找到一位呼應者,便會隨生隨滅,等到《黃庭》經卷改換,卻恰就消弭了干凈。而另一卷《黃庭》開講,自會從頭開始,又化生出另一脈氤氳之息。
所謂呼應者,似也暗藏關竅,并非若有所悟,就能當得此稱。
譬如說彌羅,他以空間、五行、元磁、崇信、血魄、元魂、玄妖,此聯邦七大法脈為底蘊,自然對諸多《黃庭》經卷,都生出了一些感悟,但他所有的感悟,與大殿上空的氤氳之息,卻都全無感應,不若三清、女媧、接引、準提,及其他保持清醒的大能,遇到有所呼應的《黃庭》經卷,元神即會隨氤氳之息的演變而運變,直接體悟混元之秘。
到得這時,彌羅自就猜到,自己之身份,其實另有玄奧。
明明三千卷《黃庭》,應是與三千大羅,一一有所對應,但現在看來,似紫霄宮三千大羅,獨有他彌羅一個,自身混元之道途,并未囊括在《黃庭》經卷當中。
此種端倪,因三千年前初次講道,所講只及大羅,并未有所體現,但這第二次講道,講的卻是混元之秘,他雖對《黃庭》上百經卷,都生出了玄妙感悟,但顯而易見的是,這上百《黃庭》經卷,所代表的混元道途,卻并非是他憑意愿,就能夠走得通的。
最詭異的是,他九易升玄法的修煉,已算初窺混元,按說既已窺入混元,三千《黃庭》經卷之中,關乎肉身道法的那幾卷,應該總有一卷,其所闡混元之秘,與他會有所呼應,但事實卻是,另有道行稍遜的其他大能,一一呼應了那幾卷《黃庭》。
內中情由,彌羅想之不通。
他只能大膽假設,或是與自己的身份,有所牽涉。
當然,鴻鈞門徒、第一仙魔、旁門之祖、魔道之主,這都算彌羅的身份,只是與混元之秘有干涉者,卻并非這四種,而是另外一個隱秘身份,即洪荒之“異數”。
所謂異數,當然是指彌羅,相對于洪荒天地,乃是一位外來者,雖他拜鴻鈞道人為師,已算納入天道轄管,但這一層的根源,卻是無可擺脫。
洪荒真真有靈,那靈渺渺冥冥,卻顯化為了天道,而洪荒天地之演變,究其根由,俱為天道之所衍,故彌羅入不入洪荒,紫霄宮也是要三開,鴻鈞也是要三講的。
紫霄宮中客,三千大羅身。
三千大羅,對應《黃庭》三千經卷,一修領一卷,一卷成一道。
到得這時,彌羅自是了然,此為定數,絕非巧合。
由此便牽出來一樁因果,卻是紫霄宮三千大羅,顯而易見,本不該有彌羅的,而他身為洪荒之異數,既已身在紫霄宮,自也就意味著,其實是搶占了洪荒某位大能的緣法,故即算那位大能不知,他也是欠下了因果。
《黃庭》三千卷,一修領一卷,一卷成一道,那位倒霉的大能,既失了緣法,沒能來紫霄宮聽道,自然《黃庭》三千卷中,與他有呼應的那一卷,也就沒了任何呼應。
大能的緣法能占,但大能的道法,彌羅自是占不得。
他道法之根脈,源自聯邦七大法脈,故《黃庭》三千卷,任一卷道法所蘊含的混元之秘,他都可以參悟,卻唯獨沒有資格,承受天道之造化。
又一聲磬響,妙音天降。
在座三千大能,自也隨那磬響,立時清醒過來。
鴻鈞目光一掃,便將殿中情形,盡收眼底。
聽道者三千,若有所思者,不足百位,眉宇糾結者,始才千位,其余盡是目光懊惱、神情郁忿之輩,顯然自始至終,心意沉噩三千年,雖聽了講道,卻是一無所獲。
對此種情形,鴻鈞早有預料,故也談不上失望。
稍停,待諸位大能,心情有所平復,他便言道:“一氣混元,乃是超乎眾生之上的大道果,其間秘奧,自非輕易就能窺得。也罷,混元不比大羅,道途若不明,恐千萬年苦修,也難能有一絲成就,故為廣布道法,吾今日就破例,再撥出一些時間,由得爾等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