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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因急忙將它扔掉,沖向殿門,結果殿門打不開,整座大殿被封死了。
白玉像落在地上,頓時燃起熊熊烈火。
慕因暗叫糟糕,施法試圖撲滅,卻發現這火也十分古怪,術法對之無效,而且自己的法力也在漸漸流失。
她凝出結界護住自己,烈火的高溫卻依舊撲面而來,慕因被逼得退到床榻邊,一個趔趄倒在榻上,她拽過錦被往身上一裹,想著干脆孤注一擲往外闖一闖,梁上一根房梁被火燒得砸了下來,她蹲在榻上準備拉著簾帳蕩過去,手一拽榻上懸著的東珠,枕頭旁的墻壁上突然出現了個暗格,慕因猶豫片刻,轉身去摸暗格里的東西。
她手一伸進去,就沾了滿手灰,看來這暗格有日子沒打開過。暗格里放了本書,慕因將書上面厚厚的灰拍掉,來不及看是什么內容便揣了起來,越過面前的火墻,操起個凳子就砸窗戶。
或許是危機之下爆發了潛能,慕因感覺身子一激靈,手上力氣大漲,法力也恢復了不少,又一凳子下去,真叫她砸開了,她身子一歪向前傾去,被來人急忙扶住。
慕因抬頭,見陵夜一臉擔心地看著她,笑了笑:“我沒事,砸了幾下窗子就跑出來了。”
陵夜皺著眉頭,拉著她上上下下檢查了半天,確定她沒事后松了口氣,自覺道歉:“抱歉,我不該讓你一個人來這里的。”
“真沒有事的,這里起火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尊座你反應真快。”
“可性命流逝,有時只在一剎,我只怕......”陵夜沒再說下去。
慕因沒聽清他說什么,拍了拍身上的灰,小心將觀音像里的兩張紙條塞給陵夜。孟闔此時也帶著幾位忠臣趕到,看到慕因沒事,提到嗓子眼里的心才放下。至于為什么慕因會出現在公主府,沒人提這事,這是帝神的人,說不準就是帝神旨意。
回王宮的路上,慕因小聲問陵夜:“離燭如何了?”
“承認了用失魂陣取人魂魄,不過如他所言,都是為了能復活長平,一番話說得孟闔十分不忍。而且,他殺的都是普通婢女百姓,若是孟闔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不是做不到。”
“看來他也算準了如果只是這個罪名自己不會有事。”慕因攤了攤手。
回到房間,慕因在陵夜的強烈要求下喝了一碗安神湯,已近亥時,她卻毫無睡意,索性翻起從哪個暗格里找出的書。
一入眼就是行是娟秀飄逸的小字,第一頁寫了孟懷嫣三字,是長平公主的手札。
慕因拿到一本書有個先草草從頭翻到尾的習慣,她一如往常按照習慣來,翻到一半時卻有張紙漂了出來。
慕因撿起看了看,愣了:“這是......藥方?”
這張藥方和觀音像里那張似乎沒什么差別,就是紙有些泛黃。
她將藥方收好,看起這本手札來。
欽德十六年三月十二日,大雨,在華蘭寺避雨時我看到一個白白凈凈的男孩兒,他很適合穿青色衫子。我們一起在長廊等天晴,他說他在城外樹林里見到了一只耳鼠。耳鼠明明在神族才有,魔界怎么會有?我覺得他在騙我,但是他固執己見,并與我約定后天帶我去找那只耳鼠。回到宮中我想起來我不知道那個少年叫什么名字。
十四日,天晴了,修予帶我去找耳鼠,他原來是國師的獨子。我在樹林里不小心摔進了個很深的洞,洞里有一只長著兔子耳朵的小鼠,身上有很多傷。看到我時它驚恐地扇起尾巴,卻無力飛起。果然是只耳鼠,修予沒騙我,我把耳鼠帶回了王宮。
廿一日,我的耳鼠傷好了大半,修予養的竹葉青咬了我一口,幸好我的耳鼠用自己的血給我解了毒。
廿七日,我突然發現我的耳鼠能化成人形,那時他正在沐浴,躲在紗帳后不讓我看見他。知道他化成人形是男孩兒后我就把他的窩挪到了臥房外。他在我睡前給我講了他的身世,他叫阿溪,來自神族,是他們那一片耳鼠的頭頭,其血可解百毒,后來他被人追殺,無奈到了魔界。我問他為什么會被追殺,他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初一,這兩日阿溪總會給我講一些奇聞異事,他見多識廣,講起故事來比修予有趣多了,要是阿溪能一直給我講故事就好了。
廿九,父王問我以后想擇個怎樣的駙馬,我說會講故事的,父王問我覺得皇城里哪位公子會講故事,我覺得哪位公子都比不得阿溪會講故事。可父王說,我只能在那些公子里選,真是讓人感到無趣。
......
欽德十七年二月初四,阿溪不見了,我找遍王宮也不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