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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神駕臨,滅蒙皇室必然要設宴款待。此宴非比尋常,須知帝神已數萬年不曾出世,誰的請柬都沒理過,如今卻親自來滅蒙,滅蒙王君孟闔自覺倍兒有面子,宴席擺的是一等一的盛大,比自己的壽宴還盛大不少,眾皇親臣子誰都不許不來,以展現對帝神恭敬。
其實不用孟闔強調,大多數人都不會放過這個圍觀帝神的好機會,但是離燭應該不在這個“大多數”之列,孟闔此舉,慕因覺得很英明。
晚宴氣氛凝重,舞女們明明婀娜多姿、嫵媚動人,看在慕因眼里分明看出了一種祭奠戰士英魂的祭舞味道,孟闔心里暗暗叫苦,也怪不得他,陵夜本來看著就有點不近人情,如今面色冷如寒冰,由不得孟闔不誠惶誠恐。
酒過三巡,慕因以自己醉了為由先回房,她假裝睡下打發掉侍女,轉而順著窗子跑了出去,直奔公主府。
與此同時,陵夜在宴上放下酒杯,看向孟闔,問道:“王君可知本尊今日為何而來?”
孟闔心底一顫,當即反思自己這些年執政出沒出過差錯,但轉念一想,不對啊,帝神干涉不得魔族內政,即便他是上古三尊也不可如此。
那是什么能驚擾得了這位?孟闔苦思冥想不出,只好誠實回答:“孟闔不知,還望尊座解惑。”
“本尊近日云游至滅蒙境內,本沒想著來叨擾,可在城外卻發現這皇城里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他朝離燭那邊淡淡瞥了一眼,“本尊發現,在城北的一座府邸里,布著失魂陣”
“失魂陣!”下面有人驚呼出聲。
孟闔疑惑:“失魂陣?那不是早就被魔尊禁了嗎?怎么會出現在皇城。”
“本尊也很好奇,怎么會。”
“城北府邸......城北,除了皇宮,只有一座公主府......”孟闔目光凌厲看向離燭,厲聲喝道,“離燭,這是怎么回事!”
離燭離席跪到大殿中央,神情悲傷自責:“父王,您知道的,長平的執念不散啊。”
“什么意思,你說清楚!”
“長平的執念在府內不散,會構建幻境,和失魂陣作用相仿,所以看著才會是失魂陣。”
“哦?”陵夜單手支頤,“你在質疑本尊判斷?”
“不敢,只是......眼見為實......”
“那好,本尊幫你眼見為實。”陵夜起身走出大殿,召出佩劍墨絕,手指一個方向,“那邊是公主府吧。”
離燭眉頭皺了皺:“是......”
“這墨絕劍可傷魂魄,可破幻境。執念在,皆因殘魂不散,若是執念作怪,本尊這一劍,幫你永絕后患。本尊的準頭你也不必擔心,不會毀了公主府的一草一木。”陵夜說完,就要拔劍起勢。
離燭神色終于有些慌張,他知道陵夜句句屬實,就因屬實,他無法反駁。可執念雖是幌子,但長平的魂魄確實在公主府,陵夜這一劍若是直接將他辛苦數百年聚集起來的殘魂毀了,那可真是前功盡棄。
陵夜做事毫不拖泥帶水,眼看就要出劍,離燭慌忙跪下,身子抖得篩糠一般。
“我認罪!我認罪......沒有長平的執念,是......是失魂陣。”
慕因一路溜到公主府,之前墨絕的劍氣一閃即逝,看來陵夜那邊事態進展十分順利。帝神不愧是帝神,專治各種不服,慕因感慨著,輕車熟路翻墻摸到公主府寢殿。
寢殿寬闊,其內布置一看就是女子的閨房,翡翠珠簾、胭紅紗帳,妝臺上的胭脂香粉都是最上等的,柜子里的衣裙也十成十地新。
慕因從床榻摸到博物架,博物架最高的一格擺了樽尺長的送子觀音像,觀音像由整塊白玉雕刻,神態栩栩如生。慕因總覺得此像有些古怪,拿著它看了半天,終于在觀音像的頭部和底座發現了兩個頭發絲粗細的小孔。
她揪下根頭發,順著小孔插了進去,頭發從另一頭穿過來,觀音像發出輕微的“咔”的一聲,慕因輕輕一掰,將它掰作兩半。
這觀音像不是完全實心的,在中間有一個小指大小的空隙,塞了兩張紙條。
一張紙條上可以看出寫的是個藥方,慕因不知是長平公主本來的藥方還是篡改過的。
另一張紙條上的字很奇怪,她看不明白,將紙條收好正準備將觀音像放回去,這白玉像突然泛出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