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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岑亭你當初給我取慕因這個名字有沒有什么特別的用意啊？”

“你覺得呢？”

“我前兩日看《華山畿》，有一句悅之無因，很是喜歡。吶，你是仰慕我，思慕我，還是傾慕我？”

“不知道。”

“為什么？”

“因為無因。”

……

慕因醒來時，腦子有些昏沉，她盯著簾帳上繡著的海棠，反應了半天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待她反應過來，她急急忙忙從榻上爬了起來，一面腹誹帝神小人竟然偷襲暗算，一面擔心月鏡安危。

剛一掀開簾帳，一個清清淡淡的聲音傳來:“醒了？感覺如何？”

慕因怒視這個暗算自己的小人，剛剛給了自己一掌，此刻竟然還能風輕云淡地在這里和自己講話，這真的是傳說中那正直嚴謹，端莊肅穆的帝神？

“感覺很不爽。”慕因陰陽怪氣地回道。

“不應該啊，你那口淤血吐出來后，內傷該無大礙了。”

被你生生來了一掌怎么可能無礙，等等，淤血，什么淤血？

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

“你那一掌在給我除內傷？”

“很像是要取你性命？”

慕因默然無語，無奈地看著他，目光分明在說“不然呢”。

勞煩您老下次出手時給通個氣讓人有個準備啊！

慕因還是很清醒很理智的，了解到那無緣無故的一掌竟然是在幫自己，立即釋然了，急忙問出自己最關切的問題:“結界破了嗎？月鏡怎么樣？”

“把這碗藥喝了，我同你講。”

陵夜端過來一碗還泛著熱氣的藥湯，慕因苦著臉接過，她最平生最討厭苦味，最厭惡喝藥，眼前這碗棕褐色的藥湯味道必然猙獰非常。

但帝神給的藥，沖著這位六界威望，強忍著也得喝下去。

慕因心一橫，一屏氣干了。

陵夜提醒她別嗆到的話都沒來得及說。

出乎慕因意料地是，這碗藥并不苦，應是放了不少甜葉菊，不過陵夜還是很貼心地遞來塊梨膏糖。

真巧，是自己喜歡吃的。

慕因只當是巧合，含著糖，聽陵夜那邊說道:“月鏡救出來了，不過陷入沉睡，不知何時能醒，所幸這條命是保住了。”

慕因身子一僵。

沉睡……不知什么時候能醒來……

衾緣，大概眼睛已經哭腫了吧……

“這已經是很好的局面了，沉睡，終有一日會醒來的。”慕因有些低落，卻還是笑著說出這話，也不知是安慰陵夜還是安慰自己。

陵夜看著她，點頭:“嗯，會醒來的，司琰已經在想辦法了。”

上古三尊之一，妖皇司琰，精于岐黃之術，有這位在，慕因稍稍放了心。

“你的身子，司琰也調理過了，這藥是苦了點，但效果好，喝七日你的傷就差不多了，而且你身子本來就很虛，這藥蠻補的。”

慕因驚訝于陵夜道德之高尚，此人助人為樂做得如此淋漓盡致，方才自己覺得他陰險狡詐實在瞎了眼。她正羞愧著，陵夜問道:“說來，你也該和我講一講，昨天晚上，發生了什么。”

陵夜這身份沒什么讓人好防備的，更何況慕因又被他高尚的品格狠狠折服，立即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自己所見所聞繪聲繪色添油加醋描述了一番。

“紅衣男子，蠱蟲……”陵夜皺了皺眉，“錦瑟是想要搞什么？只是因為對一個女人妒忌？”

慕因沒有說話，她見識淺，分析不出什么，她此刻正思考月鏡為什么會闖坤虛澤。

月鏡這一行為著實沒有道理，他平日雖然瀟灑不羈了些，但絕對靠譜，而且對于上顏也絕對忠誠，好端端的，去坤虛澤做什么？總不會是祭祀大典懷念魔尊風華，特意跑到坤虛澤但求被雷劈一劈感受魔尊力量吧？

而且他怎么進去的？

慕因沒有頭緒，想得腦殼疼，索性先不去考慮，先去看看月鏡。

月鏡被安置在云月澤后山一個清幽的山洞中。

山洞布置簡樸，但里面那方寒玉榻可是一點都不樸素，用來調養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