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以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魔族極北與妖族交界處是六界禁地坤虛澤,坤虛澤內佇立著薰華塔。
原本這坤虛澤是個鳥不拉屎的地界,荒涼貧瘠,罕有人至,此刻卻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墻。幾萬年來,這里只有三次這么熱鬧。
第一次是五萬年前魔尊上顏逝世,在坤虛澤設下層層結界封印了薰華塔;
第二次是帝神陵夜渡劫,好巧不巧,這雷劫剛好降在坤虛澤附近;
第三次便是這次,月鏡魔君私闖坤虛澤。
沒人知道月鏡為何要闖坤虛澤,也沒人知道他怎么闖進去的,一來坤虛澤結界是魔尊親設,便是帝神與妖皇,也解不開;二來月鏡身為魔尊座下三大魔君之一,一向最是忠心,好端端的卻去闖魔尊的結界,實在令人想不通。
可惜魔尊逝世后,三大魔君只余月鏡一人,他這些年隱居不問世事,無人了解其真正所想,也無從得知今日之事起因,便是如今執(zhí)掌魔族的錦瑟魔君,也是云里霧里。
錦瑟此刻正率著眾人站在坤虛澤外,神情冷肅。魔族祭祀大典期間出了這檔子事,實在有些打她的臉,偏偏打的人還是她也說不得得罪不得的,只能窩一肚子火。
大典請了不少魔族的老人兒,看著錦瑟發(fā)黑的面色都很識時務地不吱聲,只一位不懂審時度勢,焦急地走來走去,好幾次想沖到結界那邊都被士兵擋住了。
終于這位忍不住,跑到錦瑟面前,一叉腰,氣勢洶洶:“錦瑟,你什么時候去救月鏡啊!”
錦瑟看著面前十二三歲模樣的紅衣少女,好言相勸:“衾緣君,坤虛澤的兇險你是知道的,我等不能貿然闖入,也根本進不去。”
“月鏡進入坤虛澤已經三個時辰了,此等關系六界的大事你早該通知帝神與妖皇,現在這兩位還沒到,你莫不是以為這事自己能抗?”
“妖皇正在閉關,帝神行蹤向來神秘,這不是本君能控制的,衾緣君還請謹言慎行,莫意氣用事。”
“呵,”衾緣冷笑了一聲,“謹言慎行,本君最煩的就是這個,當年魔尊在時,對衾緣的教導便是有話直說,如今,本君有話直說,倒有錯了?”
錦瑟不再理會這丫頭小孩子脾氣,緊緊盯著坤虛澤,生怕出現什么變故。衾緣見她不理自己,“哼”了一聲,雙手微微握緊,焦急地望了望遠方,心中念叨著:阿因,你快來啊。
坤虛澤外的天空烏云密布,如墨的云山間雷蛇竄動,轟鳴的雷聲震得人耳根發(fā)麻。
慕因來到坤虛澤這邊,入眼便是這等恐怖景象,宛若末日。
她想起衾緣非常怕雷聲,急忙從人群后面擠到最前,衾緣回頭看到她,強忍著哭腔喊了聲阿因,撲了過去。
“阿因,月鏡他進了坤虛澤,怎么辦啊!”
“你別急,別急。”慕因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低聲在她耳邊說,“你忘了月鏡和你說過什么嗎,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要讓人發(fā)現你在怕,一定不要。”
衾緣使勁點了點頭,一轉身,又恢復那氣勢洶洶的模樣,拉著慕因走到最前排,指給慕因看:“阿因,那里就是坤虛澤,能看到那個塔尖吧,那是薰華塔。魔尊逝前,下了層層封印在薰華塔和坤虛澤上,一旦有人闖入,就會引來天雷,輕則被天雷重傷,重則……魂飛魄散……”
“阿因,月鏡已經進去三個時辰了!”
慕因點了點頭,想了想,轉身看向錦瑟,施了一禮。
“魔君,在下是月鏡君魔使,月鏡君已進去三個時辰,不知為何魔君依然沒有任何行動。”
錦瑟身旁的人剛想說了“放肆”,卻被錦瑟攔了下來,她打量了一眼這個看上去平淡無奇的女子,解釋道:“不是本君不想救,一來進不去,二來結界是魔尊所設,不敢違背魔尊意愿。”
“魔君所言在理,不過眾所周知,魔尊在時,月鏡君是她最信任的臣子,也是摯友,按照魔尊意愿,或許更希望她的這個臣子,這位摯友,安然無恙。”
慕因微笑,繼續(xù)曉之以理:“坤虛澤結界與薰華塔結界其實并不沖突,有兩層結界只是為了保險,可如今外層已經出了事,若是不了解里面發(fā)生了什么,豈不是很被動?
至于進不去,魔君不用擔心,月鏡君能進,自然是有方法的,在下不才,深得月鏡君信賴,多少知道些破解結界的方法,不如,讓在下一試,若有什么后果,在下一力承擔。”
錦瑟冷笑一聲:“呵,魔使說的輕松,但是坤虛澤關系重大,本君可不能容許有任何風險,這是關乎六界的事。”
“瞧魔君這話說的,什么都不管,就沒風險了嗎?月鏡君品格如何,魔界中人都清楚,他的所作所為也一向讓人放心,慕因倒是擔心,月鏡君會被人暗算,才會造成今日局面。若是魔君再不有所作為,恐怕還真要有什么事呢。”
“月鏡君自然是值得相信,你這個魔使嘛……本君還真信不過。
慕因剛要把衾緣拉出來,一個男人卻搶在她前面開口:“那本尊可信得過?”
慕因看向來人,微微一愣,從天而降的這位,不是之前在樹林里那個險些一劍削了她的美人兒嗎?
衾緣見她發(fā)愣,急忙扯了扯她衣角,拜了下去,大聲喊著:“拜見帝神尊座。”
慕因這才知道這是哪位,反應過來,也學著衾緣的模樣拜了下去。
慕因不是一個拘于禮數的人,在九闌山哪里行過跪拜此等大禮,此時一拜,很不舒服。她悄悄抬頭,四下環(huán)顧了一圈,發(fā)現里三層外三層的人墻此時都仆倒在地,好不壯觀。
她視線再一轉,剛好落在美人兒身上,好巧不巧,來了個對視。
真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都起來吧。”陵夜淡淡吩咐,瞥了慕因一眼,目光落在衾緣身上,“衾緣,你把具體情況說說。”
忽視錦瑟而問衾緣,這帝神這一手很有門道啊。慕因想起曾經月鏡說過,魔尊逝世前囑咐不可讓衾緣受半分委屈,如此看來,帝神也是知道這囑托的。
說來,魔尊與帝神還有夫妻之名來著,不過那次聯姻是為了解六界之難,兩人都沒動什么感情,但如今看來,帝神對曾經名義上的妻子還是存有幾分情分的嘛。
慕因小小地八卦了一會兒,衾緣已經大致說明了情況,無非是這幾日二人共同赴祭祀大典,月鏡今日缺席,不想是闖了禁地云云。
“三個時辰。”陵夜皺了皺眉,“剛剛這位姑娘說的有理,坤虛澤內已有異變,便是打破結界,也要查清楚里面發(fā)生了什么。既然魔君等不敢冒犯魔尊權威,便不必隨本尊一起了,”他目光落在慕因身上,“你過來,隨本尊一同過去。”
“我?”慕因指了指自己。
陵夜點了點頭:“衾緣君尚年幼,你也不希望她擔心吧。”
衾緣卡了卡,她想辯解一下她其實已經八萬多歲了,但是自己心智成長太慢,又這副模樣……實在沒什么說服力。
慕因自然是不放心讓衾緣去坤虛澤那險象環(huán)生的地方,自己跟著去衾緣會比較放心,如此看來實在沒有推辭的道理。也不知道帝神認沒認出自己,當時自己雖然糊了一身黑泥,不過到底二人距離近,不過就算陵夜已經認出自己,但公報私仇這種事,堂堂帝神做不出來吧,況且自己也沒做什么。
堂堂正正的慕因堂堂正正地接下了重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