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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炎兒化作小胥的容貌去見君遷,所有東西都讓他看清,酒散之后,人,也就散了。
她早早地就到了清客居,在清客居的酒窖里走過來走過去,猶豫不決,桑蘇被她晃得受不了,忍不住問:“炎姑娘,你挑好了沒啊?”
炎兒用手敲了敲唇角,一直沒挑到滿意的酒,她長嘆一聲,喪氣地指著最里面那一壇,“就那個吧,你們賣得最好的。”
酒擺在案上,炎兒趴在它跟前,左看右看,還是覺得不對,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突然計上心頭,跟老板要了一支筆和一張紅紙,把紅紙貼在酒壇子上,如沐春風地用筆在紙上寫了“杜康”兩字。紅紙黑字,炎兒看著滿意地笑了。
君遷和佦照一前一后走了進來,在佦照身旁還跟著一個身著綴牡丹衣裙的女子,炎兒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君遷的視線往四周掃了一遍,徑直往她這邊走來,在她身邊坐下,“原來那日,真的是你。”
佦照和柳憶跟了過來,君遷淺笑轉眸,解釋道:“他們自己跟來的。”炎兒苦笑一下,佦照和柳憶看到她,一愣之后臉色有些尷尬。佦照看向君遷,“你不是說......”
“是她。”君遷說。
佦照想了想,反應過來,看著炎兒腆起臉說:“聽說你要請君遷喝酒,我尋思著咱們也沒什么深仇大恨,喝個酒,也就冰釋前嫌了。”
伸手不打笑面人,炎兒也沒想和他過不去,瀟灑地擺了擺手。佦照笑容滿面,柳憶卻滿臉厭棄。
佦照拉著她給炎兒介紹,“這是柳憶姑娘。”炎兒默然地看著她,柳憶卻根本連目光都沒放在炎兒身上,皺著眉頭道:“這就是黎蜀最好的酒樓?還真是罪民呆的地方,怪不得我爹爹不喜歡這里!”
炎兒手指掐著肉,似笑非笑,佦照尷尬地看她一眼,忙對柳憶道:“你要不喜歡這里,我送你到別處玩去?”
柳憶收斂了眼中的鄙夷,拽住佦照的一只袖子,嬌聲道:“別呀,我可是要在這兒找一個人的啊!”炎兒不知怎么的,突然覺得自己的臉有點兒僵,使勁地甩頭抖了抖。
四人坐下,炎兒抬壇子倒酒,君遷會心一笑,“何以解憂?唯有杜康。”炎兒歡喜地點點頭,佦照卻問;“什么何以解憂?”
炎兒笑道:“我請你們喝最好的酒,杜康!”
佦照恍然,“世間最好的酒,唯有杜康!原來如此,我聽說你會釀酒,還以為你會用自己的名字來給酒命名呢?”
“這不是我自己釀的酒,黎蜀的百姓若是請人吃飯一般都不用自己種的東西,顯得沒誠意。”
“附庸風雅!”柳憶突然小聲地嘀咕了一句,但還是讓其余三人都聽見了,目光移向她。柳憶抬起眼皮瞧了一眼,撇了撇嘴,回過眼去看著眼前的菜,似乎不知道怎么下筷子。
炎兒暗嘆了一句,丟人啊!
炎兒一個勁兒地給君遷和佦照倒酒,柳憶吧,給她倒了她也會嫌棄。
佦照奇怪地問:“你怎么不喝?”炎兒尷尬地說:“我,不會喝酒……”佦照驚訝,“你個釀酒的居然不會喝酒?”又道:“請人喝酒可不是讓人喝好了就行的。”
炎兒道:“也不是不會喝,就是味道很奇怪。”她抬碗飲了一口,如往常一樣的苦澀,澀得她眉頭都松不下來。
“很難喝?”君遷問。
“啊?不是,是我不懂享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