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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月點點頭,“對,金兵魄內其實藏有記載著鑄造金兵方法的卷軸,當年五君的軍隊雖驍勇善戰,但他們的武器卻遠遠不及蛟魷,五君軍隊用的是木兵,可蛟魷軍隊用的是金兵,金兵不易被破壞,相反,攻擊性很強,孰優孰劣,一目了然?!?
炎兒問:“金兵魄,其實還在是嗎?”
祭月遲疑地盯著她,她可以告訴炎兒有關金兵魄的一切,但有關金兵魄是否還在以及在哪,她卻不能毫無保留,甚至一個字都不能說。
祭月鄭重地問:“炎兒,曾經你說你不會傷害常轅,不會傷害玉姜,卻也會護著黎蜀。但當黎蜀與常轅或是黎蜀與玉姜必有一方要死時,你又當如何抉擇?”
“我……”炎兒愣住,回答不出來。祭月說的沒錯,她不該問。不想過了一會兒,祭月卻主動緩緩道:“金兵魄確實沒有被毀。”
祭月眼中哀戚,“青君拿整個黎蜀族威脅爺爺,若是不交出金兵魄,黎蜀族必死必傷,若是交出金兵魄,青君便可輕而易舉地毀掉黎蜀?!奔涝峦蝗晃兆⊙變旱氖郑把變?,你會幫黎蜀的吧?”她眼中濕紅一片,有些苦楚,也有些駭人的堅毅,讓炎兒搖不了頭,卻也點不了頭?!扒也徽f黎蜀是你娘的出世之地,重要的是,常轅有青君,玉姜有赤君,黎蜀卻什么都沒有。”
炎兒突然感覺身子發軟,祭月使勁扶著她,她仍舊沒有力氣再聽祭月說下去。
九陰回來了,炎兒問:“他們是常轅的人,但我卻不認識,你可知是什么人?”
九陰回道:“人我不認識,但為首那人手中的傘,我卻是見過?!?
“傘?”
“那是當年跟在阿煌身邊的那個小丫頭之物。”
炎兒回想了一下,“你是說歸籬姑姑?”
九陰點了點頭,“依照那小子的手法,他應是歸籬的兒子。”
“那便是常轅輔相之子了,我小時候見過他們,但不知是扶決還是扶玓。不過聽說輔相大人的長子深沉內斂,像輔相大人,次子天真活潑,像輔相夫人。這人氣勢冰寒,想來是扶決了,難怪父神會派他來尋金兵魄?!毖變耗赜行鷳n。
半抹到外面去買谷物,香茗和小灻在前面打掃,炎兒在后院修剪棪木,順便給小灻理理窩。她突然發現小灻窩里藏著一株水草,炎兒叫來小灻,“你這幾日都到哪里去野了?怎么會有這東西?”小灻跳到她身上,盯著水草看了一會兒,突然用嘴銜住,跳到地上,回過頭來朝著炎兒搖了搖藍尾巴,跳著便出去了。
正巧祭月走了進來,鄭重其事地說爺爺想見她,炎兒也顧不得追究小灻了。
祭月帶炎兒去了神巫臺,爺爺帶著幾人正跪在祭臺前,炎兒仔細瞧了瞧,有幾位她認識,是各分族的族長。祭臺上的小鼎中燒著三炷香,青煙徐徐升起,模糊了他們的視線。
跪拜結束,爺爺走過來,神色有些疲憊,他忽然拉起炎兒的手,帶著她走向高臺。
炎兒困惑不解,亦步亦趨地跟著,看了眼祭月,只見她堅毅地對她點了下頭。
在高臺上站定,回過身來,酋長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大聲吟唱,“長生主唉,我族千年前遭禍,于水深火熱中難起嘞!今日大禍又至,長生主唉,請你垂憐垂憐你的子孫嘞,莫教他們再受苦嘞!長生天唉......”
炎兒站在一旁,忽覺臉上有些濕潤,一看才知自己不知不覺間已淚流滿面。再看看幾位族長和祭月,也跟她一般,就像河水澆灌了臉龐,甚至比她更甚。
酋長他吟唱完,顫抖著枯槁的手,抹去了臉上的淚水,抹去了一嗓子的沙啞。復又拉起炎兒的手,“各位族長,我身邊的這位女兒,和祭月一樣,是我的孫女,即日起,她便是鄒屠氏女,她的名字叫‘鄒屠炎’。”
炎兒睜大眼睛,疑問出聲,“爺爺?”
酋長轉過身來看著她,“炎兒,你愿意做我的孫女嗎?”
炎兒道:“我本來就是您的孫女。”
酋長欣慰一笑,佝僂著身子走到蛟魷的神像前,從神像手中拿出一個琥珀般的透明方塊,遞到炎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