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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灻轉著腦袋,似乎很是有興趣地打量著他,正當小妖惱怒地想要一腳踢過去時,它又無甚興趣地側過了身子,跳到了樹上。
次日炎兒推開屋門,小妖正扭著腦袋,靠在椅背上睡得正熟,炎兒把小灻叫下來,悄悄比劃了幾下,小灻“嘭”地跳到椅子上,伸出舌頭舔他的臉,小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立即賠笑:“你睡好了?那咱們有事好商量。”
“怎么商量?”
小妖歪頭想了想,“那個,酒已經被我喝完了,我不能賠你了。”
“那你想怎么賠?”
“這......這......”小妖低頭苦想,似乎很為難的樣子。
炎兒看著小灻,“這酒館中只有你我,難免寂寞。”
對小妖道:“你喜歡喝我的酒是嗎?”小妖看著她不安地點點頭。
“那你還想要繼續喝嗎?”小妖又點點頭。
“那人跟你說要拿錢換東西沒有錯,只不過我不想要你的錢,你可以給我做工,來跟我交換。你同意嗎?”
小妖歪著頭斟酌半晌,愉快地答應了。他的名字叫半抹,是剛學會化作人形的小樹妖。
這一日,半抹坐在院子里,將酒樨花放進臼里,不怎么熟悉地搗著,炎兒坐在屋檐下,看著他,忽然莫名其妙地來了一句,“你是他的狐貍,他怎么不要你便走了呢?”小灻聽到“狐貍”一詞,莫名其妙地巴巴看著她。
炎兒摸著它的頭,“你那么可愛,我可舍不得你死。”小灻更加困惑。只見炎兒在它腦袋上畫了個圈,小灻的毛發上頓時一陣金光閃閃,炎兒繼續自言自語般,“我把你送去歸淵,讓九陰帶著你修行可好?”
時光如流水,七十年的光陰在寒風回雪、花影疏狂間飄然而逝。
一日,祭月急匆匆地跑進來,以前由于黎蜀的處境,雖三日有兩日不見她笑,但她這樣焦急的表情炎兒卻還是第一次見到,立刻明白出事了。不等她說話,炎兒先遞了一杯茶給她,先穩住她。
祭月接過,也不看是什么,也不管燙不燙,仰頭就飲了個干凈。炎兒安撫她,“你慢慢說。”祭月道:“據說是青君派的人,把爺爺接走了。”
炎兒心尖陡然拔高,“有說什么事嗎?”
祭月急的快哭似的,“就是不知道什么事我才擔心啊,我總覺得不會是什么好事。爺爺說讓我等著他回來,但我等不了。”
肯定不會是什么好事,炎兒心里想,但她不敢在祭月面前說出來,“我們去看看。”
這正是祭月心中所想,若不是怕沖動反而害了爺爺,她早已經去了,可她走了幾步卻又停了,“炎兒,我很想你幫我,但是據說當年青君連鳩煌姑姑都不顧,我怕他對你……”
炎兒此時不僅腳底生寒,連心里都開始發寒,祭月的這句話,早已在她腦中冒了一個泡,她卻不敢將之變成一個想法。若是平日,若是別人,炎兒定會三思而后行,可在此時祭月的話將那個泡變成一個可能發生的事實后,炎兒不知是賭氣、心寒、還是無畏,她拉著祭月就往外沖,“我不怕。”
她們到了一處從未見過的府衙,屋子的風格與黎蜀的屋子極為不同,炎兒囁嚅,“什么時候有一間如此‘詭異‘的房子在這兒,卻都沒有人提起?“
祭月解釋道:“起初發現有人在這里蓋房子的時候,爺爺便讓我不要管,想必那是爺爺便已猜到大概會是什么人來這里住了。爺爺交代了各位族長,大家也不敢多有嚼詞。”
炎兒想著從墻上翻過去,祭月卻突然拉住她,“我突然想起爺爺說過以前鳩煌姑姑用巫胥花可變換容貌,炎兒,你可不可以?“
炎兒不知為什么,并不并易容,但想到祭月,變換容貌卻是最安全的。她道:“可以。”
既然要易容,炎兒想干脆易成男子的樣貌,倘若出了什么事,也不易給祭月和爺爺帶來禍端。炎兒偷偷翻上去瞧了眼里面小廝穿的衣衫,照著他們的樣子易了容,大搖大擺地從大門走進去。
可進去之后,卻不知爺爺被帶到了哪里,祭月拿出一節草環,隱隱地發著光,“爺爺身上有這個,他被帶走前我偷偷塞在了他的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