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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中央嵌著一卷布帛,炎兒一看就想起它是什么東西,琥珀閃著晃眼的光芒,炎兒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酋長雙手捧著金兵魄,竟忽然朝她跪下,“炎兒,請你救救黎蜀。”炎兒一駭,趕緊伸手相扶,“爺爺,您這是何意?”
酋長老淚縱橫,把金兵魄握緊在炎兒手里。
“金兵魄不能交給青君,但也不能留在黎蜀,倘若他日被人找到,黎蜀的噩運(yùn)便也到了。炎兒,請你留下它。”
炎兒不敢置信,“爺爺,這怎么可以,金兵魄是黎蜀的。”
酋長道:“有了千年前的教訓(xùn),我已不敢求金兵魄能為黎蜀帶來什么,我只愿它莫要給黎蜀招致災(zāi)禍。你是青君的女兒,倘若事發(fā)你是唯一一個不會遭受連累而我又信任的人。”
炎兒握著手中的東西,像被火燒一般,刺得皮膚都疼。
“炎兒姑娘,請您救救黎蜀。”
酒為百藥之長,近幾年炎兒已習(xí)慣了不時做些藥酒散到民間,給族民們防病驅(qū)害,為此,她還特地到鳶落谷和云笈學(xué)習(xí)了一年的醫(yī)術(shù),以不至于用錯了藥,反倒害了人家。
她把金兵魄壓在了歸淵下,有九陰在,即便是父神也不一定進(jìn)得去。唯一徹底解決此事的辦法就是讓父神相信金兵魄真的不在黎蜀,可是精明如父神,又怎輕易能讓他相信呢?
這幾日她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想得心情煩悶,釀酒種花一塌糊涂,想著倒不如出來施藥,聽著族民們的笑語,心情反倒還好些。
即使在冬日里也忙得身體發(fā)熱,炎兒擦了擦汗,讓半抹頂上,想到河邊洗洗手,她坐在河邊的青石上,她旁邊坐著一個老人和一個少年,少年手中抬著一碗藥酒,老人似乎嫌這酒味道差,不肯喝,少年正在哄著他喝。炎兒看著,眼底生笑,卻又不禁哀傷地想,這份寧靜,怎么會有人殘忍地想去打破呢?
炎兒休息好了,正準(zhǔn)備回去幫忙,卻看到小灻拔腿從眼前飛奔而過,炎兒叫它,它只是邊跑邊回頭看了一眼,又直往前竄入了河邊的林子里。
炎兒又繼續(xù)布施藥酒,排隊的人居多,她低著頭只管遞出碗去,別人接一碗她遞一碗,又送出一碗,卻沒有人接,炎兒抬頭,看到眼前的人時,手微微一抖,卻若無其事地遞出碗去,扶決一身華衣,帶著淡淡地笑,優(yōu)雅地接過,徑自到一旁坐下。
炎兒繼續(xù)布藥酒,卻再無法靜心。
直至無人時,炎兒剛坐下,扶決忽然抬著酒碗向她走來,炎兒一愣,斜眼一瞥,藥酒一滴未喝。他微一欠身,在她旁邊隨意尋了條凳子坐下,與她閑聊般說話。“姑娘真是醫(yī)者之心,仁者之智。”
炎兒微微一笑,并未答話。
“姑娘可是黎蜀人?”
炎兒揣度著他的眼睛,試探地問:“公子為何這樣問?”
扶決嘴角譏誚一笑,“若是黎蜀人,倒也算得上英勇無畏,若非黎蜀人,倒是膽大妄為了。”
炎兒心口一跳,卻微笑著道:“如何說?”
“姑娘可知,古往今來,犯人的遭遇該是什么?”
炎兒早知他來者不善,卻不想他竟會挑明著來,“什么?”
“生老病死,無人問津。“說著冰冷的話,嘴角卻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蛟魷?zhǔn)枪沤褡畲蟮淖锶耍枋褡迥蓑贼溨螅缭谇昵氨阋咽橇髋渲剑喜∷廊纹涮烀斡行嗅t(yī)救治的資格?姑娘今日在這兒施藥救人,豈不是膽大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