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有多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奧拓國王患有精神疾病,攝政王柳特波德公爵也年介90,而且最重要的是奧托的哥哥,‘美男子’路德維希二世國王死亡的內情也掌握在我們的手里,如果韋爾斯巴赫家族還想維持在巴伐利亞的統治的話,那么接受我們的條件將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如果他們做出了不明智的選擇,我們又該如何?”威廉繼續問道。
“流血。”俾斯麥斬釘截鐵的說道。
“如此說來我們不能冒這個險,如果非要修改憲法的話,也應該分開來辦。”威廉說道:“柳特波德公爵的長子路德維希三世王儲可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他熱衷于農業,在巴伐利亞農民心中有著很高的威望,正如‘美男子’路德維希二世在當地婦女心中的地位一樣。而且韋爾斯巴赫家族是如此悠久的貴族,歷史上曾兩度加冕神圣羅馬帝國的皇帝桂冠,他們在巴伐利亞的統治和我們在東普魯士的統治一樣根基牢固。妄圖以路德維希二世國王的死因來要挾巴伐利亞王室,怕是會得不償失,自取其辱的。”
瓦德西聽著威廉的分析,滿臉驚愕的表情,俾斯麥雖然喜怒從不溢于言表,但心中同樣是難以平靜。
威廉嘆了口氣,道:“德意志人的鮮血不應為此而流,太不值得了。”
聽了威廉的分析,瓦德西似乎有了一絲擔憂,皺著眉頭說道:“陛下,關于此事我和侯爵大人已經商議多次,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雖然您的分析很有道理,但即便做最壞的打算,此事也是仍有可為的。如果我們繼續猶豫下去,誠如侯爵所說,國家遲早會出亂子。現在,整個軍官團成員貴族僅僅只有一半人了,在可以預見的未來,貴族所占的比例只會越來越小。所以我們必須趁著還能完全掌控軍隊,把國家的秩序穩定下來。”
“我相信即使以最壞的打算,軍隊的力量也可以控制住局勢。但剝奪普選權會長期成為工人們反政府的焦點,以及自由派口誅筆伐的最大由頭。這一長期的不安定因素我們必須全面的評估,其危害的程度也是不好預料的。”威廉皺著眉道。
俾斯麥看到威廉的反對態度不再那么堅決后,終于送了一口氣。
“陛下,這些困難都是可以克服的。那些擁有土地的自耕農在修改憲法后不會喪失選舉權,工人失去選舉權后反而會加強農民的政治勢力,所以這就意味著廣大農村地區是絕對安定的。我們可以進一步強化‘反社會主義非常法’,把帶頭的工會搗亂份子全部流放到農村,同時加大新聞出版物監察的力度杜絕一切對國家不利的報道,從而把消極影響降低到最低限度。”俾斯麥誠懇的說道。
聽了俾斯麥自以為是的言論,威廉真有些哭笑不得,這位老容克竟然對工業革命的勃勃生機熟視無睹,依然把國家的未來寄托在雖然占人口多數但數量正持續下降的自耕農身上。
萬萬沒想到屁股決定腦袋的事情也會發生在堂堂的俾斯麥首相的身上。
“現在經濟形式不好,西部地區要求八小時工作制的罷工事件此起彼伏。甚至我在斯德丁的伏爾鏗船廠視察,都碰到了鬧事的工人。所以,在這個當口剝奪他們的選舉權容易激起事變。你們看這樣辦好不好。”威廉溫和的說道:“這一次,我們先把巴伐利亞的兵權拿下,同時加強帝國政府權限,等過一段時間經濟形式好轉,我們再調轉槍口對付工人,你們覺得如何。”
威廉看得出,俾斯麥為了掌控立法權而希望取消普選制,瓦德西則想統一帝國各邦的軍隊,提過德軍的總體實力。這兩項要求如果威廉都不同意,恐怕今天是難以善了,俾斯麥既然以辭職相威脅想必也是認真的。
對威廉來說,無論俾斯麥還是瓦德西都是目前德國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俾斯麥在外交上的專長無人可以取代,瓦德西在軍隊改革方面的建樹和努力也是其他人難以企及的。
所以,為了挽留兩人,尤其是為了挽留俾斯麥,威廉必須接受他們的部分要求。
兩件事中的第一件取消普選制威廉并不能準確估量其后果,但第二件統一軍隊在威廉看來還是利大于弊的。一戰時期,主要由巴伐利亞軍隊組成的第六集團軍受命在阿爾薩斯一代防御,期間屢次拒絕總參謀部嚴守陣地的命令,主動出擊法軍,雖然取得了一些戰果,但卻極大影響了西線的大戰略,使施里芬計劃功虧一簣。應該說,巴伐利亞軍隊過強的獨立性是造成這一后果的重要原因之一。(施里芬計劃或者說坎尼會戰的精髓在于內凹,以阿爾薩斯和洛林的空間換取右翼德軍向巴黎推進的時間。)
“陛下的這個辦法堪稱穩妥,如此以來,巴伐利亞人就算想鬧也沒有本錢了。只不過分兩次修憲,怕是麻煩了許多,侯爵大人又要多受累了。”瓦德西笑呵呵的說道,顯然已經認可了威廉的辦法。
俾斯麥臉色頓時變得陰沉起來,本來他和瓦德西做了一場政治交易:他主張限制無產者選舉權;瓦德西主張加強帝國的中央集權,尤其是要剝奪巴伐利亞的軍隊。兩人希望通過一次修憲,把所有事情全部解決,但此刻在威廉的建議下,瓦德西竟然單方面妥協,俾斯麥頓時有一種被出賣的感覺。
威廉看著俾斯麥氣呼呼的神情,也猜出了兩人之間的‘貓膩’,遂勸說道:“首相不必焦慮,解散帝國國會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情,為了避免不應有的麻煩甚至是流血,我們多費些事也是值得的。等時機成熟后,無論瓦德西將軍是否還擔任總參謀長,我都會設法讓軍隊全力支持您的改革。”
俾斯麥看自己的要求已不可能被威廉接受,于是瀟灑的笑了笑,深吸一口氣,頗為動情的對威廉說道:“老臣一生中做過的唯一一件錯事便是在1871年對當時憲法規定的選舉權做了不應有的妥協。此事涉及國家根本,我希望陛下能夠理解老臣的苦衷,早日定奪。”
“首相請放心,如果經濟能迅速好轉,而這次修憲又十分順利的話,最晚明年年初我一定按照首相的要求,解散國會,重新修改選舉法,徹底解決我國政體所存在的隱患。”
送走了俾斯麥和瓦德西,威廉終于長長得舒了一口氣。陽光隔著玻璃暖暖的照在他的書桌上,壁爐里的炭火正劈劈啪啪直響,威廉的心緒久久難以平靜。
從現在起,德國乃至整個世界的歷史將要發生重大的變化。
“原本以為俾斯麥在內政外交上都是一把好手,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樣。若繼續以他為首相,外交方面自是不用擔心,可他對工人如此苛刻,從長遠看根本就是行不通的。那我又應該怎么辦呢?”威廉緊閉雙目,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悠悠的想到。
各位大大,本周沖新書榜,您手中的推薦票就是對作者最寶貴的支持。若能上榜,每天加更一章,說到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