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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個人出聲,甚至連大聲喘氣的都沒有。
學生們都被黑衣人控制著,不敢亂動。雖然有陳易撐場子,可他們還是擔心這些黑衣人,萬一有哪個腦袋缺根筋的家伙來個困獸之斗,那自己可就成了倒在黎明前的倒霉蛋了。
陳易剛才展現的那一手已經完全超越了這些黑衣人的認知,他們當然更加不敢輕舉妄動。這些家伙常年在刀口上舔血,對于生死危險有著極為敏銳的直覺。他們都清楚地感覺到,如果自己敢有任何動作,今天可能就交代在這片深山里了。
整個營地站滿了人,卻一片寂靜。好好的篝火晚會大聯歡,被陳易這么一折騰,變成了集體默劇表演,這場面一度很是尷尬。
終于還是趙云思打破了這份尷尬的寂靜。她從陳易手中接過匕首,又在他背上輕輕錘了一下,嬌嗔道:“你在演電影啊?”
“我覺得這樣會比較有氣勢,你沒看到我已經震驚全場了嗎?你可不要拆我的臺。”
趙云思懶得理會陳易這沒臉沒皮的家伙,可是看見他懷中還抱著銀蛟,連忙問道:“怎么?沒找到醫生?”
陳易搖搖頭,情緒有點低落道:“找到了,不過沒用。那赤腳醫生水平太差,說他無能為力。”
聽了陳易這番話,趙云思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可立刻覺得自己這樣很不對。她不敢看向陳易,羞愧地低著頭,臉色發紅,心虛道:“要不,我們趕緊回去吧。在大醫院看看,說不定還有機會。”
“沒用的,那家伙都看不好,去大醫院也更沒有用。”陳易嘆氣道:“再說了,筱雨的事情還沒解決呢,怎么能走?”
趙云思這才想起他們這次的真正目的,趕緊回過頭看了看駱筱雨所在的那頂帳篷,低聲問陳易道:“筱雨那邊,你有把握吧?”
“盡人事吧。”
聽到陳易語氣中的唏噓和無奈,趙云思感到心里一陣酸楚。她正要說點什么來安慰,陳易卻先說道:“你把她放到帳篷里,就和筱雨放在一起吧,你順便幫忙照看一下。一會兒還有客人要來,我先把這邊的事情解決了。”
“下手輕點。”趙云思從陳易懷中接過銀蛟,輕聲叮囑道:“他們如果有殺心,我們根本等不到你回來,應該是有其他目的。”
“謹遵娘娘懿旨!”
點頭哈腰地送走了趙云思,陳易轉過身來,立刻切換成霸道總裁模式。他冷眼掃過營地,指著那個還一只腳踩在龐瑞背心的黑衣人,冷聲問道:“你踩到人了,自己不知道嗎?”
那黑衣人像觸電一樣趕緊收回了腳,臉色慘白,低著頭不敢說話。脫困的龐瑞立刻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看上去并沒有受傷。
不過陳易并沒有要放過這黑衣人的意思,指了指他剛才踩著龐瑞的右腿,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冰冷說道:“你這腿有毛病,打斷了去醫院檢查檢查。”
那黑衣人愣了一下,立刻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塊,咬緊牙關,照著小腿骨砸了下去。只聽“咔擦”一聲,腿骨應聲而斷。豆大的汗珠從這人的額頭滾落,不過他竟然一聲不吭,也不肯就此倒下,而是拖著一條斷腿站在那里,看向陳易的眼神反倒多了幾分倔強。
陳易滿意地對著這黑衣人點了點頭,然后又問道:“剛才還有誰動手了?”
學生們的突然轉過頭去,眼神齊刷刷地看向那個叫老木的剽悍漢子。景滬軍甚至已經抬起了手,指著老木說道:“他剛才…”
老木臉色大變,那張粗獷的大臉上擠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對著景滬軍作揖哀求一番,又對羅飛告饒道:“小哥,我剛才就是開個玩笑,真的沒有其他意思。您大人有大量,可要救兄弟這一把啊。”
他能不急嗎?泥鰍只是踩了一腳,就要把腿打斷。自己可是掐了羅飛的脖子,那不是要把脖子扭斷?
羅飛和趙云思一樣,看的也比較明白。我知道,剛才這些黑衣人如果真要動手,十秒鐘之內就可以血洗了這個營地,根本等不到陳易到來。既然對方只是示威,而沒有下狠手,大家也沒有撕破臉皮,那就沒必要見血要命。想到這里,他趕緊對陳易說道:“剛才我和他正常交手而已,我也沒受傷,沒什么要緊的。”
老木長舒了一口氣,趕緊對羅飛比了個大拇指,投去感激的眼神。這時,他突然愣住了,心底再次涌起一陣寒意。羅飛脖子上的淤青還沒有散去,幾個青色的指印像夜光中的螢火蟲一般明顯,怎么瞞得過陳易的眼神?
不過陳易像是沒有注意到那幾個指印,打量了老木一番,緩緩問道:“你們和老熊他們是一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