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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熊?”老木愣了一下,竟然不知道陳易說的是誰。身邊一個黑衣人趕緊在老木耳邊說了兩句,老木這才恍然大悟道:“您是說那幾隊保鏢啊!他們是余家請來保護余家少爺的,和我們可不是一路人。”
“穿一身黑西裝進山,你們是賣保險還是送葬啊?你們沒其他衣服了嗎?”陳易沒好氣地罵了兩句,又問道:“你們是來找筱雨的?”
“小雨?”老木又愣了一下,皺著眉頭想了想,最終還是搖頭道:“我不知道什么大雨小雨的。我們只是受雇來保護剛才那位趙小姐的。”
這下換陳易發愣了,盯著老木,一臉疑惑地問道:“保護趙小姐?”
“是啊。趙云思趙小姐。”老木指了指那邊的帳篷,還不忘拍上一記馬屁道:“早知道有您這大神在這里坐鎮,還有我們什么事兒啊。”
“那你們知道雇主是誰嗎?”
老木面露難色,苦笑道:“小哥,干我們這一行,只認咱們毛爺爺和老美的富老頭兒,誰關心雇主是誰啊?”
陳易點點頭,瞇起眼睛,看向不遠處的大羅溝,對老木吩咐道:“你們就在這里休息吧。沒有多余的帳篷,你們只能睡地上將就一晚了。一會兒可能還有人要來,不過你們就不要動手了,別給我添亂就行。”
“是,一定不會給您添亂的!”老木感到如釋重負,走過去扶著那個斷了腿的家伙,在營地找了個角落,領著眾人乖乖坐下。
這時,布家兩兄弟終于氣喘吁吁地從村里跑了出來。隔著老遠,布知道就放開嗓子大聲喊道:“陳老弟,出什么事了?”
陳易懶得理會那個活寶,而是等兩人走到面前,才問布衣道:“決定好了?”
布衣苦一臉苦笑道:“不過我還要再加個條件。兩天之后,我會有十天的虛弱期,需要有人照顧。”
陳易這才注意到布衣臉色紅潤了不少,一點也不像才受過重傷的樣子。他看向一旁的布知道,頓時猜到發生了什么,于是很爽快地答應道:“沒問題,這一套我熟,前兩天才照顧了一個。到時候給你找家療養院,你就躺著慢慢修養,再給你找兩個特護,保證你樂不思蜀。”
布衣當然聽不懂陳易這話里的意思。不過既然陳易答應了他的要求,大家便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他看了看營地周圍,立刻提議道:“不如我設一個陣法,保證羅家人和那個老太婆走不進來,怎么樣?”
“你真是坐牢坐慣了,不過我可不想陪著你坐。”陳易對布衣翻了個白眼,然后指著趙云思所在的那頂帳篷說道:“也不用你做什么,一會兒如果有事,你就想辦法保護那頂帳篷就行了。”
“行!”既然陳易都這么說了,布衣也樂得輕松,理了理背上的黃色挎包,大步走向那頂帳篷。
布知道正準備跟上去,卻被陳易一把拉住,指著老木他們說道:“那邊有個人的腿斷了,你去幫忙看看。”
布知道狐疑地看了陳易一眼,小聲問道:“要他再也站不起來?”
陳易瞪了他一眼,罵道:“我是讓你去試試,看能不能把他的腿弄好!”
布知道尷尬地笑了兩聲,灰溜溜地跑去救死扶傷去了。
那個叫泥鰍的黑衣人的小腿傷處已經腫了起來,看上去還有點嚴重。這些黑衣人也算是久病成良醫,很熟練地給他打做了個夾板,準備明天派人把他送回城市里去,找個大醫院好好治療。
他們剛給泥鰍上好夾板,布知道就走了過來,開門見山地向泥鰍做起了自我介紹:“我是個大夫,陳小哥讓我來幫你看看傷勢。當然,如果你不放心,或者覺得沒必要,我馬上就走。”
按照這些黑衣人的規矩,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一切事情都要由隊長決定。聽到布知道稟明了來意,所有人立刻齊刷刷地看向那個扎著馬尾的瘦高個,也就是這次行動的隊長,黑狐。
黑狐考慮了片刻,又和老木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最終對著泥鰍點了點頭。
布知道這醉鬼雖然行事風格看上去不太靠譜,不過他的醫術還是很可靠的。他先取下夾板看了一眼,然后從自己的藥箱里取出幾個藥瓶,像煉金術師一樣搗鼓了一番,配成一副黏糊糊的膏藥。緊接著,他將膏藥全部涂抹在泥鰍小腿傷處,又在上面貼了一張黑乎乎的膏藥,然后順著小腿的筋脈按摩了幾十下。經過這一番看似很簡單的處理,泥鰍的臉色好了很多,小腿傷處的紅腫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