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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時錦濃紅著臉一笑,被夸得眼睛都瞇成月牙了,把咬過一口的芙蓉酥喂給他吃。
時清闌眼中帶笑,一口咬掉大半,時錦濃瞪圓了眼,左右翻了一遍,那一點酥皮夾著餡可憐地攥在她手里。
時清闌難得使次壞,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時錦濃呆了一下,一口咬在他肩上,小腳亂蹬。
時錦云眼尖,看出時清闌腰間的荷包換了新的,繡著青松白鶴,雖不起眼,看著卻是用了心的。她拉著鄭秋容問:“怎么這么快?大哥跟你說了什么?”
“沒什么。”鄭秋容紅暈未褪,偷偷抬眼看了看逗妹妹玩的少年,兩人的目光一觸即分,她不禁將一縷碎發(fā)捋至耳后,抿嘴一笑道:“真的沒什么,好云兒,快別問了。”
時錦云攤攤手:“好了好了,我不問了。”說著又貼在她耳邊道:“不說我也知道,大哥換了個荷包呢!嘖嘖,做了很久吧!”
鄭秋容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含情。
時清闌帶人去了馬場。
時錦云騎術(shù)了得,一身騎裝英姿颯爽,她瘋跑了一陣,就被時清闌勒令看著兩個妹妹。
鄭如月不會騎馬,時清雅替她拉著韁繩,優(yōu)哉游哉走著,時不時問她些市井趣事。
之前時寒啟養(yǎng)了一批小矮馬,時錦容穩(wěn)穩(wěn)地騎著,時清微倒覺得自己大了應(yīng)該配個高頭大馬。管理馬場的師傅是個退伍的老兵,面容黝黑,臉上還有一道刀疤。聽了他的話立刻牽了一頭神駿非常的大馬。那馬脾氣很壞,對著時清微噴了口氣,蹄子煩躁地踢了踢地。時清微看看兇巴巴的人和馬,乖乖地騎上他的小矮馬,由兩個騎師帶著。
小矮馬不符合時錦濃的審美,小豆子(養(yǎng)驢的馬倌)把毛驢牽出來,她坐在青皮小驢上,威風(fēng)地喊道:“圓圓,駕~”
馬場上十幾個護衛(wèi),都忍著笑。
時清闌也牽著鄭秋容的馬,兩人默默無語,看著日光漸弱。
到了未時,鄭秋容和鄭如月便各自回家了。謝氏聽說了馬場的事,知道他們恪守規(guī)矩,便也滿意點頭。
今天時寒啟也回來得早,見兒女們都在,興致一來,帶著一家人去了一家茶樓,等吃完晚飯回府正好看看夜景。
這家茶樓大堂里有說書先生,穿著長袍,帶著帽子,說起故事來眉飛色舞,引人入勝。時錦濃連飯都不吃,趴在欄桿上聽得津津有味。
說書先生講了一陣,驚堂木一拍,到后邊的屋子里休息去了。
時錦濃眼巴巴地望著簾子的動靜,轉(zhuǎn)頭問:“娘~他怎么還不出來?我要聽故事。”
“先生要休息,一會就出來了。”
時寒啟道:“說書的能說什么,還不是那些老套的!來,爹爹給講故事!”
時錦濃不理,乖乖坐在謝氏旁邊吃飯,她爹講故事也總是那一套,她都聽膩了,哪有先生講得精彩。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二胡的弦音,滄桑悠揚。時錦濃去看時,只見樓下一個老頭拉著二胡,一個清秀的少女正唱著歌謠,十分好聽。幾曲唱畢便拖著盤子向客人走去。
這里的客人多是文人墨客,都不缺錢,少女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時錦濃也去解時寒啟的荷包:“爹爹~小姐姐唱得好聽……”時寒啟摸摸她的頭,那少女豆蔻年華卻出來討生活,確實不容易。
時錦濃拿了最大的一錠銀子跑下樓,謝氏也不拘著他,只吩咐兩個丫鬟跟著,自己在樓上看著。
“小姐姐,你唱的真好聽~”時錦濃踮著腳把銀子放進盤子里,發(fā)出沉甸甸的一聲響,周圍的人都目露驚異。
少女先是驚嚇,見她一臉天真,連忙拒絕:“小妹妹,這太多了,快拿回去!姐姐一會兒給你唱好不好?”
時錦濃嘻嘻笑,也不接,她身后的丫鬟也默不作聲。少女抬頭一看,見謝氏面帶笑容,心里一震,最終還是收下了。她滿心感激地把時錦濃引到前面的位置上坐著,繼續(xù)向后走。有了這白花花的銀子,后邊的人也都慷慨解囊,少女滿臉激動,今天賺的,足夠他們生活好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