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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蘭剛走,時家兄弟就從前院過來了。時清闌看著是剛從軍營過來的,氣息有些不勻,雖未洗漱卻面容清俊,風姿瀟灑,見妹妹們都在,神色也溫和起來,微微發亮的眸子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情。
“大哥~”時錦濃眼尖,跑過去抱著他的大腿,把造型可愛的藥枕舉得高高的給他看:“大哥,這是月姐姐給我做的團團!”
時清闌笑著把她抱起來掂了掂,目光不經意在低頭含羞的鄭秋容身上一掃而過。
“給我看看!”時清雅一把搶過來,也不顧時錦濃叉腰撅嘴,哄道:“把這個給二哥吧!反正你月姐姐給你做了那么多,這個就讓給二哥怎么樣?二哥最近學業太重了,好幾天沒睡好覺呢!”
時錦濃才不吃這一套,這個二哥就會哄她:“才不要!容容說你在學堂整天睡覺!”她墊著腳去夠她的藥枕,時清闌不咸不淡地掃了時清雅一眼,時清雅乖乖物歸原主,苦笑道:“我說容容啊,你可別再揭你二哥的短了。”
“二哥聰明絕頂,哪有短給我揭呀。”時錦容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時錦濃“哼”了一聲,跑到時錦容身邊,嘻嘻笑著沖他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大哥,今天怎么有空回來?”時錦云看看她大哥,又看看鄭秋容,擠眉弄眼地揶揄道。
在場幾個少年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鄭秋容臉上一片紅霞,別樣嬌羞動人。
老實孩子時清微說道:“今天軍營里沒事,大哥就來接我和二哥去跑馬。”
“哦?大哥,原來軍營的馬場還沒我們家的大,難為你還專門跑回來?”時錦云不依不饒。
時清闌微垂了眸子,不自在地閃了閃,臉色雖然平靜,耳根卻有些紅了。
鄭秋容見了,偷偷拉了拉時錦云的袖子。
時錦云大笑,故意道:“鄭姐姐我袖子都快被你拽下來了!”
這下,時清雅和鄭如月都笑起來,鄭秋容羞窘不已,抬頭時恰與時清闌目光對上,一時兩頰如火燒,羞惱道:“云兒!”轉身跑到花叢后去了。
時清雅輕輕撞了撞立著不動的時清闌,道:“大哥,還不去追?”
時清闌輕飄飄地望了捂嘴偷笑的妹妹一眼,道:“下次不許再開玩笑了。”便大步走去。
時錦云聳聳肩,和時清雅對視一眼,均做無辜狀。鄭如月在旁邊看著,搖頭失笑。
“走,我們去那邊看看,別打擾他們。”時錦云拉著鄭如月走到池塘邊,時清闌閑閑地跟著,目光定在她們背后。
時清微拉著時錦濃蹲在臺階上喂魚,時錦容站在一旁盯得緊緊的,以免他們一個不留神摔下去。
時清微抱臂斜靠在漆紅的柱子上,眉目間瀟灑縱意,白衣翻動,通身一股風流不羈的態度。然而他皮相甚好,此時的心思卻是惡劣。他看著兩個小身子頭挨頭嘰嘰咕咕的,怎么看怎么想踢一踢他們撅得圓圓的屁股。
時錦容突然目光銳利地看過來,時清雅收起不該有的心思,抖了抖肩,轉向時錦云和鄭如月。
時錦云還在跟鄭如月取笑鄭秋容呢,見他轉頭看來,便不再繼續,低頭翻看手里的藥枕,道:“如月,你說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這么大?你看你每天在學堂里要讀書吧,下了學堂又去萬回先生那幫忙,認藥草,記方子,都那么忙了,竟然還有工夫繡花?!你這腦子是怎么長的。”
時清雅是個閑不住嘴的,聽了“噗嗤”一笑,“怎么長的?反正不是像你這樣長的。”
“我們可是雙生,二哥你可別自打嘴巴!要知道學堂上睡覺被先生罰的可不是我!”
兄妹兩自小愛斗嘴,互有輸贏,這次時清微接連被揭了短,面上雖不在意,心里還著實有些不自在。
他見鄭如月笑瞇瞇的面上并無異色,也放松下來,毫不謙虛道:“憑我胸中點墨,來年上場雖不能高居榜首,亦可金榜題名。打馬游街,做個英俊瀟灑的探花郎那也不錯了,何必再聽那些酸儒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