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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鹽和呂淵、可微、四哥到停尸房院子的一間房子里套上罩衫,王仲俶看著可微,說道:“你確定要進去?”
可微半開玩笑道:“一回生二回熟,沒事的。”
王仲俶摸了摸自己被可微掐得淤青的手臂,只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初鹽跟著仵作到停尸房里,仵作正在驗尸,初鹽先到最先的那位死者燕娘那里去再看看,可微在一旁假裝鎮定,其實手上早就抓著王仲俶的手臂,王仲俶只能暗暗叫苦,不能說出來,畢竟這里那么多人,叫出來顯得自己很不男人。
幾個仵作仔細檢查了三具尸體,檢查可微發現的那具尸體的仵作對呂淵說道:“這個人差不多是昨日六月二十八,阿不,就是今日六月二十九子時死的,后背應該是被長刀刺穿而過,好幾處傷口靠近頸部,都是上深下淺,從上下深度對比來看,插刀的人應該比死者高處很多很多,因為刀是□□去再抽出來,所以無法得知具體的刃寬,看這個樣子,就算這樣,以最大切口看,那把刀算是窄刀,此人身上有舊的刀劍傷,不是什么善類。”
然后仵作將驗尸格目遞給初鹽,初鹽想著:“他身上什么也沒有,連錢兩都沒有,難不成是為了錢財?”
檢查頭顱的那位仵作說道:“這頭顱眼睛之類的,我只能知道他大概在昨日戌時(十九點到二十一點)左右死的,具體時辰我也無法得知,看著頸部的切口,干凈利落,想來兇手是個不簡單的人。”
呂淵此時已經是整整一天沒睡覺了,今晚這個狀況,怕是又要熬夜了,再加上災民的事情,初鹽看得出來呂淵已經心火如焚。
呂淵走來走去,忍不住破口大罵:“燕娘的案子還毫無頭緒,又來三個,還是和燕娘同一天死的,今天黃歷上寫不宜活著是不是?都趕趟似的來我這,以為我是閻王爺啊!急著一起投胎轉世來生相親相愛啊。”
此時檢查可言發現的那具尸體的仵作剛剛從另一個房間走過來,剛好聽到呂淵吼著,就瑟瑟發抖的站在一旁,看著生氣的呂淵,小聲說道:“呂大人錯了,我檢查那個尸體全身發綠,畢竟恐怖……那個尸體不是今天死的,那個怎么也得□□天了。”
那位勘察密林里發現的尸體的仵作也說道:“死在同一天不是很準確,特別這個時間上嘛,有些疑慮,子時左右,在子時開始的那一瞬間,可以說六月二十八晚上亥時最后一刻,也可以說六月二十九早子時,可以是一天的開始也是一天的結束,加上這個尸體死亡時間不能計算得很準確,所以說……”
呂淵瞪了一眼那個仵作,大罵道:知道了知道了,這些人不是一起投胎我這個縣令就應該感恩戴德了是吧?”然后呂淵氣呼呼的走了出來,扯下身上的套著的罩子,對差役們吼道:“你們去找找人,要比那個死在密林的人高,然后帶回來盤問!!打死也要問出來!!”說完之后就背著手大步走到縣司的后園去。
可微也跟著王仲俶和仵作們出來,可微出門前看著初鹽還待在里面,回頭溫和的勸說道:“五哥兒,出去想吧。”
初鹽搖搖頭,輕聲說道:“二姐,回去記得用艾草和蘭花泡澡,莫讓身上惹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還有,告與三姐,也是要泡澡的。”
可微笑道:“你不是最不相信牛鬼蛇神之類的嗎,端午的時候初一給你帶五彩繩你都嫌累贅,如今倒是怕起來了。”
初鹽想起端午的事情,覺得自己可笑,便笑笑,說道:“那便是我之前錯了。”可微看著初鹽的樣子,不好打擾,便跟著王仲俶回到客舍,初鹽站起來,看見阿虎跑了過去,便走出來喊道:“阿虎?”
阿虎停了下來,初鹽拜托到:“今晚你們查查死者身份就可以了,我看差役們也累了,累死累活找回來的人不一定是兇手,白白浪費了你們勞力,晚上就少折騰些吧。”
阿虎撓撓后腦勺,很不好意思的點頭說道:“我其實也是這樣想的,沒有確實證據,拿人回來確實有點……呵呵,你是知道我們呂大人的脾氣的,只是我不敢,既然吳郎君都這么說了,那我這就叫他們回來。”說完就跑了出去,然后想起什么,折了回來說道:“那個腰帶的銅扣,我們還在找。”
初鹽贊許的點點頭笑道:“辛苦你們了。”
王仲俶將可微送回客舍之后,自己又折回去了,中途正好遇見騎著馬回到縣司的趙以錦,兩人便一同到縣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