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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鹽蹲著繼續(xù)擇菜,笑道:“是啊是啊,娘子是要做朝食?”
那位婦人把初鹽擇過的扁豆拿了出來,重新?lián)窳艘淮危欧诺侥九枥铮f道:“是啊,早上我想吃清淡一些,又怕我那當家的力氣不夠,所以我囑咐我新婦(兒媳)到那胡家買些豬肉回來,我先把菜擇了,等我新婦回來了,就齊備了。”
初鹽隨意的說道:“那是,早上吃清淡些好,誒,我向你打聽一件事,就是隔壁的小院子住的什么人啊?”
那婦人看了一眼那小院子,說道:“哦,那是柏林禪寺的一處宅院,專門拿來租給那些來往短住的商人的,兩個月前租給個一個叫程波的人,那人平日里話不多,也很少與我們街坊鄰居打招呼,平日里做些體力活,去河邊拉纖啊,跑腿啊之類的活計。”那婦人停頓了一會兒。悄聲的說道:“我聽說啊,他和林木夏的妻子陳玉燕走得還挺近的。”
初鹽問道:“我看這間宅院算是好的,一個月賃錢多少啊?”
那婦人看了一眼初鹽,見她衣著算是上好的,雖然半就不新的,也是極好的布料,針腳都是認真縫制的,于是那婦人笑道:“我看你不是要賃房的人吧。”
初鹽笑道:“我只是好奇,只是隨口問問。”
那婦人說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少,聽那付家的每次與租戶聊天,大約也就兩千左右。”
初鹽蹲得乏累了,站起來跺了跺腳,問道:“那程波平日都去哪里啊?”
那婦人看著初鹽,有些懷疑,問道:“你問這些做什么?”
初鹽說道:“程波是我同鄉(xiāng),我想著得空了來看看他,知道他在這,我來了沒見著他,便想過來問問。”
那婦人了然,說道:“那程波興許是去城門外當腳夫了吧,他拉纖做不來,做了幾日就停幾日,腿腳卻是靈活,只是今日我也沒見他,平時他都這個時候出門的,一個月以來,從未見他晚了的,這就奇怪了,他去哪兒了呢?”
此時趙以錦走過來將手伸在初鹽面前,初鹽撐著趙以錦的手起來,拍拍身上的褶皺,對婦人說道:“娘子,我且先府衙去,哦,我這兒一只半舊的簪子,家里姐姐們不喜歡戴了的,放在家里也是落灰,便想拿到這里翻新重造的,只是累得慌,懶得動彈,若是娘子不嫌棄,就收下吧,拿去給小孩子玩耍也不辜負了這只鑲青玉的銀簪子,讓他們鑲在磨喝樂的小人小狗身上,也是樂趣。”
那婦人趕忙站起來擦了擦手,接過包裹著銀簪子的紅布,笑盈盈的說道:“這好東西怎能讓小孩糟蹋了,我家沒有還沒有孫兒孫女的,若是不嫌棄奴家這市井街巷的婦人,郎君你與奴家便好了,我給我家新婦去戴去,昨日我見她看上一只有幾顆珍珠的并釵,她都不舍得買,若是見到這只簪子,她肯定高興。”
初鹽笑道:“也好也好,本就是配佳人的。”
那婦人把簪子放到腰間系著的圍兜里,擦擦手說道:“我那新婦怎擔得起官人稱贊一句佳人?既然官人割愛,那真是多謝郎君了。”
趙以錦在旁邊催促道:“走吧。”
初鹽便與那婦人道別,趙以錦跟著初鹽走向城門外,路上,趙以錦說道:“整個院子共五楹(五間房子)都很整潔,所有東西都擺的整整齊齊,衣柜里上下連灰塵也沒有,應該是日夜擦拭的,廚房與馬廄等都收拾得整整齊齊,在一個角落有一個大水缸,有些木桶和盆,像是用過的,另外還有四間廂房與一間正廳,只有臥室像是有人居住過的樣子,衣柜里沒有衣服,留下其他生活用具,但是沒有現(xiàn)金和貴重物品,這個人很小心謹慎,還有,從我看到的湖底的痕跡來看,有掙扎的痕跡,應該是生前落水,還有,這有一顆銅扣子,是我在湖底拿到的,看起來是剛落入湖底沒多久的樣子,我剛剛拿給四哥看,四哥說不是他的,很有可能是兇手留下的。”
初鹽拿過銅扣,仔細看了看說道:“這銅扣應該是某件衣服腰帶上的扣子。”將扣子還給趙以錦之后說道:“還有這宅子兩千一個月,整個院子只有臥室是住過的,那么為什么非要住有那么多房間的院子,我聽隔壁鄰居說他不過是拉纖跑腿的,一個月能有那么多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