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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兩人便到城門外,趙以錦走上前去問了一通便回來了說道:“腳夫最多不過一日六十文,拉纖也就一日五十文,我們就算他日日當腳夫,一個月也就千八百文,賃錢兩千文,如此看來,更加令人懷疑了。”
初鹽看著趙以錦的衣服快要干了,也就想著案子的事情,也就直接走到縣司去了,趙以錦在后面黑著臉,然后可以咳嗽了幾聲,王仲俶剛剛從縣司里出來,便聽見趙以錦咳嗽,以為他真是冷到了,就拍拍趙以錦的后背,說道:“沒事,衣服快干了,到了縣司換掉衣服就好了。”
但是趙以錦明顯不領情的使勁咳嗽,初鹽才從思考中回過神來,緩緩的抬頭看著他,說道:“你衣服都快干了,八百年沒見你風寒咳嗽的,這會子怎么會風寒?”
趙以錦聽到這話,瞪了初鹽一眼,黑著臉繼續在初鹽耳邊咳嗽著,四哥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說道:“老九,你看看你七哥,多么辛苦,你就沒句好話。”
初鹽無奈的轉身,看了趙以錦一眼,看了好一會兒,四哥還以為初鹽想要說幾句安慰的話,沒想到初鹽想了想,就隊趙以錦說道:“你說你是從蘆葦叢中到的程波家,如果說兇手把死者推下水后就往蘆葦叢走了,不是從湖西面,落水者落水的地方走的,而是繞了一大圈從蘆葦叢走回家,是為了什么?”
趙以錦說道:“我看了四周,三面都是集市,西面走到蘆葦叢并不是很遠,而且那里黑暗,他便從暗處溜走,合情合理。”
初鹽踮起腳尖摸了摸趙以錦的頭,稱贊道:“不錯!!”然后發現趙以錦頭發都是濕噠噠的,便將濕濕的手嫌棄的抹在他身上,趙以錦總算沒黑著臉了。
三人到了縣司,看見呂淵正眉頭緊鎖,見初鹽他們來了,便坐下給初鹽三人到了三碗茶,趙以錦照例先拿起一碗喝了一口,然后遞給初鹽,自己重新拿了一碗,初鹽接過趙以錦遞過來的茶喝起來,問道:“呂大人何故如此?”
呂淵扶額,滿臉疲累,說道:“近日河北旱災,災民涌入京師與周邊的幾個縣城,災民泛濫,官家本來是說官家出錢買些陳年粟米借給災民,年景好了再還,也算是賑災,本來好好的,司馬大人卻說怎能讓災民貸國家的米呢,不利于穩定啊,讓災民自己回去自己的州縣,讓河北各地的州官來解決,解決不了就撤職,我雖不是河北路的州官,可是這災民既然入了京城,短時間內怎么還會回去?若是有錢、有力氣回去,哪里還會來京城,所以我就說司馬大人不知民間疾苦,亦不知道體察民情,這端口又出現命案,我也是難以招架了。”
初鹽坐下來,趙以錦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吹了吹遞給初鹽,初鹽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問道:“所以說現在是災民不出州縣,官家不發陳粟,河北州官與京畿路州官也無能為力?”
呂淵看了一眼初鹽笑道:“也不是無能為力,只是多少有些難辦,官家不發陳粟,是讓地方官發,官家的陳粟是哪里來的?不也是官家從富庶商賈的家里或者米商手里低價買來的。用陳粟不用新粟就是為了防止商人囤貨居奇,陳粟呢差是差了點,至少商人不會囤貨,再囤貨陳粟就壞了也是無用,災民嘛,真正的災民只要活命就好,災民吃飽了再在這有個謀生,過幾年光景好了還了官家的錢再回鄉也是好的。”
四哥在一旁問道:“這不挺好的,不過是官家貸粟變成地方貸粟而已,反正都是賑災為民。”
呂淵搖搖頭,不說話,初鹽看著呂淵,有些話呂淵不能說。初鹽起身說道:“我們剛剛沿著河底淤泥的痕跡走到一個叫程波的家里,勞煩呂大人查查,我姐姐們還在客舍,我且先回去。”呂淵點點頭,說道:“去吧。”
走在路上,四哥問道:“這是做何解?”
初鹽說道:“你想想看,官家貸粟這種事情什么時候有過?朝廷賑災不是無償的,居然還是貸給災民的還要還的,雖說災民不一定還,但是朝廷還是說要還,這樣子不是很難看?所以說,原本官家說要貸粟給災民不是說給災民的,是說給米商大戶聽的,米商,我朝廷都要災民還錢了,你價格不能要得太高,要不然就是不給朝廷面子,最好是賠錢的價格,這樣朝廷去買粟米的時候才能省些錢。”
四哥問道:“那為什么又變成官家不管了地方任地方管去。”
初鹽說道:“陳大人說官家買粟貸給災民,但是司馬大人卻說官家買粟貸民,有辱朝廷顏面,畢竟賑災還要災民還,這不體面嘛,明面上是這樣,實際上卻是官家另有難處。”
四哥更加不解,問道:“什么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