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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鹽看了一下那個女尸,口腔和鼻子里都是水,仵作說道:“確實是溺水而死,案發(fā)在澄水湖湖心,王郎君是第一發(fā)現(xiàn)人,從死亡時間來看也是差不多的,就是王郎君聽到呼救聲到救上來,當(dāng)時王郎君救她上來的時候沒過多久差役就到了,當(dāng)時已經(jīng)回天無力了。”
于是三人到了案發(fā)地點,初鹽看了河水,用一根長木棍戳了湖水,確實很深,初鹽說道:“這看起來真是意外,那死者還渾身都是酒味。”
呂淵看著她,說道:“這么快就得出結(jié)論說是意外?那我不就是顯得很蠢?”
初鹽看著他,說道:“不是結(jié)論,我只是說說,還有你來找我的時候已經(jīng)身體力行的證明了這一點。”
呂淵點點頭,說道:“我也仔細查看了,我也覺得這就是意外,可是這個女尸是我們縣里的陳玉燕,她父母算是縣里的富商,家中有些田產(chǎn),她與她丈夫林木夏住在她家,林木夏算是入贅,所以我當(dāng)時最先查的就是他丈夫,可他丈夫林木夏當(dāng)時根本不在場。”
初鹽看著他,說道:“不在場?這么晚,妻子在外,丈夫在家?”
呂淵說道:“當(dāng)時是這樣的,深夜里,你四哥聽見一個女的喊救命,就跳下水去將死者救了上來,當(dāng)時救上來的時候已經(jīng)無法挽回了。”
初鹽仔細查看了死者的尸體,全身都是酒味,兩手兩腳俱向前,口合,眼開閉不定,兩手拳握,肚腹鼓脹,初鹽用手拍打燕娘鼓起來的腹部,輕微發(fā)響,兩腳底皺白不脹,發(fā)髻緊,有搕擦損處,初鹽看著死者尸體,說道:“這,我實在看不出端倪來。”
呂淵說道:“要不你好好想想,我縣司有的是住的地方,你就住這好了。”
趙以錦看這初鹽,說道:“你兩位姐姐在東來客舍下榻,我們?nèi)タ蜕崛グ伞!?
初鹽便跟著趙以錦走到客舍去了。可念見初鹽來了,便說道:“我聽善甫兄說你下山來了,便讓我們在這兒等著,二姐酒還沒醒呢。”
初鹽走上前去,聞了聞可微身上的酒味,說道:“蘇合香酒,好酒,是不是和四哥喝的?”
王仲俶在后面說道:“是她喝酒,我看著,不是和我喝的,當(dāng)時我和她坐在小船里,她喝醉了,我沒醉,所以我才能把人救上來,啊不,沒救成,還是晚了一步。”
初鹽故意質(zhì)問道:“你和我二姐亥時四刻的時候還在外面喝酒?”
四哥猛地抬頭說道:“這……這不是重點吧。”
初鹽繼續(xù)問道:“當(dāng)時你在哪?帶我去看看。”
于是王仲俶便帶著初鹽走到湖中心,說道:“當(dāng)時我與你姐姐就在湖心,你姐姐喝酒攤下睡著了,我便打算上岸,但是還沒劃船,我就聽到落水的聲音,呼救聲,雨絲我跳下水去游到水花撲騰的地方,還沒游到,就察覺那人已經(jīng)快死掉了,等我救她上岸的時候,她已經(jīng)沒有任何脈搏了。”
初鹽問道:“當(dāng)時你在那個地方把死者弄上岸的?”
四哥走到湖的西面,說道:“就是這個地方,這個地方有青石苔蘚,很容易滑倒,只是常人也不常走,所以那死者應(yīng)該是喝酒喝蒙了落水而死。”
初鹽點點頭,說道:“現(xiàn)在看來我也是這么覺得的。”
于是初鹽走進看青石苔蘚,確實有鞋子摩擦的痕跡,從這個地方,按照水流,應(yīng)該就是四哥救人的地方了,從落水到救上岸,到死者尸體,都沒有表現(xiàn)出他殺的痕跡。
初鹽跟著四哥走到林木夏的家里,家里人剛剛認(rèn)過尸體回來,正沉浸在悲傷之中。周圍還有好幾個巡邏監(jiān)守的官兵,整個氣氛很壓抑。
初鹽走到里面去,從林木夏的鞋子和衣服查起,一件件的查看,沒有任何一點痕跡表明他曾經(jīng)去過湖水附近。包括死者父母的衣物。
初鹽問道:“林木夏,為何陳玉燕夜里出去,你卻不以為人的睡下了?”
林木夏坐著不屑的說:“不就是夜里出門逛逛嗎,我白天干活累了,她非要鬧著出門逛逛,然后我不想慣著她,她一賭氣,就一個人出去了,這又怎么了,到處都是潛火鋪,安全得很。”
初鹽看著死者父母,問道:“你們知道自己女兒出門去嗎?”
老父親看了林木夏一眼,說道:“我……我是知道的,我女婿與女兒燕娘吵了一架,然后燕娘賭氣就出門去了,我與我的渾家在屋里睡覺,想著不過是夫妻拌嘴罷了,能出什么事啊,于是我們就睡著了,夢里我女兒來向我說是她丈夫害了她,我正覺得自殺噩夢而已,沒想到一覺醒來居然……居然……實在是……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