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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仲俶指著書房的灑了一地的墨水和被弄亂的書,憤怒的說道:“你道歉是你的事,我原不原諒是我的事,這書房若是變不成原樣,按照慣例,你就待在這里好了?!?
可微低聲咒罵道:“又來這招!還能不能換個(gè)新花樣了?”王仲俶堅(jiān)定的搖搖頭說道:“不行,我就是這樣的人,守舊重遷,反正你也是輕車熟路了,這種事情對(duì)你來說就是舉手之勞吧?”
可微看著被弄亂的書房,想起之前被王仲俶關(guān)在書房,不整理干凈打死都不讓自己出門的歷史,便渾身汗津津的,瞪了一眼王仲俶道:“舉手之勞?你哪只眼睛見我是舉手之勞的?好好好,收拾就收拾,話說你的書房你自己從來沒收拾過的啊,這么多年來全仰仗我替你收拾整理的,你說這是你的書房還是我的書房?。课疫B你的話本啊還有那些不堪入目的小本本啊在哪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還不害臊的?所以你最好是自食其力,要不然藏些什么東西我都全然知道,對(duì)你不好。”
王仲俶并沒有被可微的話嚇著,而是說道:“你別給我說這些有的沒的,反正我看啊,你再這么磨蹭下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從我這里走出去?!?
吳可微到樓下接過抹布和水盆,王仲俶家的奴仆紛紛說要幫忙,可微正想撂下給他們,此時(shí)王仲俶從二樓探頭出來說道:“你們誰要是給她搭把手,我就剁了誰的手!”嚇得奴仆們都往后退不敢上前,可微將水盆端到二樓,看著席地而坐的王仲俶拿著一本《冥祥記》津津有味的看起來,完全沒有理會(huì)吳可微傳過來的怨念的目光。
王仲俶看書看到一半,忘情的伸手拿筆準(zhǔn)備來個(gè)有趣的批注,寫起來的時(shí)候發(fā)現(xiàn)這毛筆不好寫了,便隨口道:“吳可微,且將把我那兔毫筆拿來,我一時(shí)間忘記放哪了?!?
吳可微正在擦著墨跡,向王仲俶翻了一個(gè)白眼,沒有起身,而是繼續(xù)擦地。王仲俶將書本移開看了吳可微一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起身去找筆,說道:“就搭把手的事情你也不肯幫幫,也是,像你這樣薄情寡義的人,我居然叫你幫我,我也是腦子被你磕壞了?!蓖踔賯m自己找了好久也沒找到放著用來更換的文房四寶的地方在哪里。
吳可微鄙夷的看著王仲俶在翻箱倒柜,把剛剛自己整理好的又要翻出來弄亂了,于是嫌棄的上前打掉王仲俶正在翻找的手說道:“我就說你四肢全癱,五谷不食的,找個(gè)東西還費(fèi)老大的勁?!笨晌⒃谝粋€(gè)抽屜里拿出筆墨,說道:“這不是在這兒的嗎?你眼睛是長著來好看的嗎?”
王仲俶接過筆墨,忽然外面雷聲大作,嚇得王仲俶癱倒在地,王仲俶心里想著這次吳可微又要不知怎樣嘲笑自己了,但是吳可微看他這個(gè)樣子,居然沒有笑,而是望著外面下起的暴雨,眼神中都是寂寥,與往日的可微截然不同。
王仲俶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吳可微回頭看了一眼王仲俶才發(fā)現(xiàn)他刀子地上,便轉(zhuǎn)換了神情,嘲笑起來說道:“人有失足,馬有失蹄,你這是王八摔了個(gè)大馬趴吧?!比欢踔賯m才注意到,即使吳可微嘴上是嘲笑,臉上也是笑,但是眼睛里卻全然不是,王仲俶這次難得的沒有反擊,而是拿著筆墨走到一旁去繼續(xù)看書。
王仲俶拿著書原本打算繼續(xù)看下去的,但是眼睛卻時(shí)不時(shí)的盯著吳可微看,吳可微只是低頭收拾東西,擦干凈墨跡,與往日是一樣的,王仲俶卻覺得她與往日不一樣了,許是什么事情讓她如此吧,王仲俶如是想到。
可微將書房打掃干凈,伸了一個(gè)懶腰,看著一塵不染整整齊齊的書房,吳可微贊嘆自己說道:“干凈如洗,快哉快哉?!蓖踔賯m看著地板笑道:“你本來就是洗過的,那里是如洗。”
吳可微不理會(huì)他,看著外面的暴雨已經(jīng)停了,心中有所感懷,本來應(yīng)該回去的,卻忽然不想回去了,在這里待久一些吧,可微如是想到,于是可微拿起書桌上的筆說道:“今日我在這提筆給你寫上一闕如何?”說著便拿起桌上的筆和紙,然而打開紙卻不知如何落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