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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可微見自己用的硯臺不順手,便說道:“王仲俶,你下次用完硯臺能不能把硯臺放到左邊我好寫字,下次我還要用的。”
王仲俶一臉懵逼,這是自己的書房好不好,便上前說道:“這是我的書房好不好?”
吳可微沾了點(diǎn)墨水,懸筆好久,又放下了,看著王仲俶書房里紅色做底的珠簾,便說道:“你那珠簾我看了好幾次都看不順眼,換了吧!”
王仲俶本來半躺著看書,聽見吳可微這么一說,便起身看了一眼珠簾,強(qiáng)調(diào)的口吻道:“這!是我的!我的!書房!”
吳可微沒有理會他說的話,只是自己寫著,寫完之后看著不好,便將紙揉起來扔到了紙籠里,起身說道:“我回去了。”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書房里的珠簾搖搖頭,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極其失敗的作品一般,王仲俶走到她跟前瞥了一眼書案上的硯臺,便想借機(jī)懟回去,說道:“吳可微,你下次用完硯臺能不能把硯臺放好,我是要用的。”
可微走下樓梯笑著對他揮手道:“那是你的書房。”
說完可微便要走出書房,被急匆匆趕下來的王仲俶拉住,可微心想還讓不讓走了,自己還要回家吃忍著怒氣咬著牙問道:“又怎么了?王二小娘子!小生我還要回去吃涼水荔枝凍膏呢!”
王仲俶問道:“你既然說那珠簾實在難看,那你給個好看的?”
吳可微想了想,說道:“我覺著吧,把它撤掉最好看。”
王仲俶不解,問道:“你若是說換個顏色我倒理解,你要是說撤掉這個怎么解?”
吳可微指著自己的頭說道:“因為每次我擦地板的時候,它好死不活的總是打到我額頭了,你說我該不該撤掉它?”
王仲俶放開吳可微的衣袖,得意的說道:“既然如此,那便更加不需要換掉了,留著吧,讓你心里添堵最好不過了。”
吳可微甩了甩袖子,哼的一聲說道:“我的建議你能接受便接受,接受不了就過兩日再接受。”說完就走出門外大聲嚷嚷道:“青菊!”不一會兒青菊拿著傘出來了,兩人便一前一后的回去了。
王仲俶走上樓,看著雨停了,走在雨停之后的夕陽下的吳可微,那個背影顯得如此孤寂失落。王仲俶瞥眼看見紙簍里吳可微寫的一張紙,便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后朝吳可微還沒走遠(yuǎn)的背影破口大罵:“吳可微!!你真是朽木可雕也,爛泥扶不上墻。”然后嘴里暗暗咒罵道:“吳可微,這個殺千刀的,下次絕對絕對要狠狠教訓(xùn)她一番不可!”
此時走上來的奴仆阿訇說道:“小郎君這話都說了十年了,也不見效應(yīng)!”然后撿起王仲俶扔掉的紙張,之間上邊赫然畫著一個烏龜大王八摔個大馬趴的樣子,上面的題字寫道:“記治平四年五月廿五偶來王翰林學(xué)士府上見小郎君有感而作。”便想笑,但是生怕王仲俶打死自己,便收拾將紙放到紙簍里打算扔掉,被王仲俶攔住了說道:“把那張紙留著,這是證據(jù)!”阿訇便將紙留下退了出去。
王仲俶此時正仔細(xì)的看著作為墊紙的紙張上留下的墨跡,看著墨跡的痕跡和停頓的位置,并不是什么烏龜王八之類的,而應(yīng)該是一首詞,王仲俶拿著紙簍翻了好久也沒見到吳可微寫的詞便覺得奇怪,寫了詞的紙到哪里去了?難不成是可微自己藏起來了,可是自己一直在她眼前的啊,怎么能讓她就那么輕易的把寫了詞的紙寫好之后還收走了,王仲俶居然一點(diǎn)沒有發(fā)覺,想到這里,王仲俶便覺得自己是不是平日里錯看了吳可微,吳可微不只是表面的那樣刁蠻任性,或許她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面,只是平時不顯山漏水罷了。
王仲俶看了一眼珠簾,對阿訇說道:“過幾日把它換成別的顏色吧!”
阿訇問道:“換成什么顏色?”
王仲俶想了想,說道:“青藍(lán)色?不不,綠色?不不,石青色?嗯,石青色吧,我覺得挺好。”
阿訇應(yīng)聲道:“好,我這就去著手辦。”
王仲俶又忖度良久,說道:“不不不,算了,撤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