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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以錦看著她低著頭,似乎真的睡著了,趙以錦搖了搖她的肩膀,之間她依舊無動于衷,趙以錦附耳過去仔細聽呼吸聲,便了然。趙以錦輕聲說道:“你再給我裝睡,你就知道什么叫為所欲為。”初鹽一聽,立馬虎軀一震,精神奕奕的抬起頭,瞪大雙眼無辜的看著他,趙以錦嘆了口氣,問道:“剛剛我說的,都聽明白了嗎?”初鹽重重的點點頭,趙以錦便拉起她的手,不自在的說道:“走,和我出去看看河水,吃吃橘子。”初鹽點點頭,和他一同出去,看著他孩子氣的樣子,不禁笑了。
入夜,初鹽和趙以錦本來想逗逗王仲俶,但是他臉色已經是煞白,想著是暈船了,初鹽也不好再鬧他,只好到客艙睡去,再加上初鹽也有些暈船,翻來覆去也睡不著,坐起來也不是,站起來走走又覺得困得慌,初鹽躺在床上,拉著趙以錦的手,吶吶自語說著一些近日見聞,趙以錦就坐在床邊一聲一聲的低聲應著,沒躺著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趙以錦將她船艙里的窗子的扣環拉下,關上能移動的那面鏤空的窗,將她頭上的軟巾束發解開,散開頭發,趙以錦給她蓋好被子,看著她甜甜的睡顏,聽著均勻的呼吸聲,趙以錦忍不住俯身上去靠近她的臉,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停住了,十分十分小心的,輕聲在初鹽耳邊說道:“初鹽,嫁給我好不好?”
溫熱的氣息似乎讓初鹽耳朵不好受,初鹽下意識的撓了撓耳朵,然后側身過去,含含糊糊的說了一聲:“好。”
趙以錦眉開眼笑,捏了捏初鹽熟睡的臉,心里卻五味雜陳,他在等,等初鹽給的答案,他害怕,他太了解初鹽了,他知道他要等很久很久,所以不敢輕易說出口,也不敢將這么重的話壓在初鹽心口,只要自己不說初鹽便不會覺得有壓力,這份感情暫時先放在自己心里罷。趙以錦見初鹽睡得正酣,便將手指放到初鹽手中,初鹽的手自動將趙以錦的手指抓住然后就啃了起來,趙以錦手掌拂面哭笑不得。
可念在家里收到初鹽要回家的信,說是今日便到了碼頭,可念到可微屋子里,想要叫她一起去的,可是找遍了都沒找到,索性不找了。蘭槿在屋子自給可念準備外出接初鹽的衣服,可念走進屋子里乘涼,蘭槿拿著一個帷帽說道:“小娘子你看是帶著帷帽還是撐著傘呢?我剛剛看了那件青灰色的上衣有些皺了,要不換件青黃色的可好?這些天府里事情多,我忘記熨了,得閑了我再用熨斗熨熨燙平了好穿。”
可念正心煩可微不在,無暇想這些瑣事,便都說好,蘭槿便給可念換上外出的衣服,拿著青陽傘,走出大門,可念看了一眼前來接人的車子的通體白銅車廂,便說道:“好些日子不出門走走了,我們既然出了門便走走吧,坐著轎車倒是累贅,五哥兒也不會坐轎子的。”蘭槿便與絮娘說了,絮娘下了階梯打發了那些轎車,讓他們回府里去。
可念走著走著,心中有些疑慮,便對蘭槿說道:“我們往韓家府上那邊走走。”蘭槿撐著青陽傘說道:“這也好,只是那邊有些遠。”可念沒有說話,只是朝著韓家的路走去。
可念還沒走到韓家,便聽見可微的聲音,抬頭一看聲音的出處,便看見韓宗師與著男裝的可微在茶樓上聊得正歡,可念終于安心下來,本來想著可微出門生怕她出什么岔子,如今看來只是自己過慮了,便要繼續往碼頭走去,此時在樓上的韓宗師從二樓翻身一躍,就跳了下來,正正的站在可念面前,可念嚇得往后一個踉蹌,被韓宗師的手攬住了腰,可念有些惱怒,遠遠的推開了韓宗師,說道:“韓郎君近日可好?”
韓宗師看著她惱怒之后微微泛紅的臉,說道:“吳三小娘子這是要到碼頭去?”
可念見可微也從茶樓上下來了,便沒好氣的對韓宗師說道:“弟弟從揚州回來,家父在公,家母不宜出門,我去碼頭去接風。”
說著可念看了可微一眼,向她饒有意味的眨眼,然后就要走了,韓宗師攔下她說道:“既然如此,我也許久未見吳賢弟了,能否讓我也跟著去?”
可念拿起絹扇走到可微身邊,打量了可微一眼,可微有些心虛的低著頭,可念看著可微的樣子,笑道:“看著情形,韓郎君本是不便抽身而去的,我便代勞好了,不勞韓郎君親去,許多事情都比去接人重要啊。”可念說的這話明面上是說給韓宗師聽的,實際上是說與可微聽得,可微心里知道,可念這是在怪自己明明說好了一起去碼頭的自己今日去失信了,因為可微聽說韓宗師今日出門到茶館喝茶,便著著男裝出來了,幸好韓宗師不與她見外,要不然自己不得羞死了。
韓宗師見可念話里都是對著可微,笑著說道:“那怎么能行,怎能勞小娘子代勞呢,這樣吧,我喝茶也喝得夠了,我與你一起去吧,權當是消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