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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拍了拍初鹽的肩膀,想一個大哥一般,說道:“你就一點防范心理都沒有?萬一我下毒呢?”
初鹽一聽,也是哦,萬一他下毒了呢,自己怎么就那么吃了,初鹽瞪大雙眼看著他,立馬干嘔起來,那人大笑道:“沒想到如此聰明的人,居然這點也沒有防備。”
初鹽瞪了他一眼,說道:“唬人很高興哦?”
那人歪了歪脖子,看著河水,有些寂寥,說道:“我進京城是為了任職,不過只是一個閑職,還比不得我在揚州呢,好歹能做些事情,王公介甫舉薦鄙人,我也不好推辭的。”
初鹽調侃似的說道:“王公看人確實不行。”
那人認真道:“你的意思是說我不行?”
初鹽看著他,舉起剛剛的半個橘子,認真的點點頭,那人拍了拍初鹽的肩膀,問道:“你怎么不進去聽曲子啊?揚州盛景,美人第一,可別錯過了。”
初鹽說道:“聽多了就無趣,不過你怎么不進去聽曲?”
那人又抬起頭,看著遠處,認真的說道:“我無法忍受的是那些脂粉味,眾妓走在人群中,花枝招展,也不知男女有別,要不是他們替我補過生辰,我斷然不會待在里面片刻。”
初鹽笑道:“這是他們的生計,就像你當判官,就斷案治獄,她當娼妓,便倚門賣俏,誰比誰高貴呢?”
那人說道:“你莫見怪,我這人就是進不了那些煙花之地,更加不喜歡流連其中,不然就全身別扭。”
初鹽笑道:“你坐我旁邊,給素不相識的我橘子的那一刻起,我便對你見怪不怪了。”
那人站起來,說道:“我就是這樣一個人,難得有個人與我興趣相投。”
初鹽問道:“興趣?”
那人站起來,說道:“我的興趣,在于鞫讞昭雪,可是我甚深知我能力不及,此次進京,不知何時才能親手辦案,吳郎君,你不也是嗎?”
初鹽抬頭,點點頭,又搖搖頭,然后看著他,逆光看來,也是一位認真努力的人呢。兩人相視之后,依次作揖,都不言語,也算是作別。
初鹽繼續(xù)坐在甲板上看山看水,忽然覺得后背一涼,初鹽立馬站起來,看了看手里無辜的橘子,也顧不得了,隨手就往河里扔去,然后使勁在身上擦擦手,轉身,低著頭就要朝客艙里走,被黑著臉的趙以錦用手攔住了,趙以錦帶著濃濃的醋味說道:“看來你談得挺高興的嘛!你剛剛扔掉的什么?你和什么人說話呢?”
初鹽怯生生的抬起頭偷看趙以錦一眼,立馬低下頭,說道:“不高興,不高興,一點也不高興,我沒扔掉什么,就一顆石頭,扔著玩的,那人我不認識,姓甚名誰我都不知道,我就是看他可憐才和他說話的。”最后一句是真的。
趙以錦繼續(xù)冷著臉說道:“哦?原來“我家”初鹽那么善良啊。”還狠狠的強調“我家”兩個字。
初鹽撓撓耳背,咬著嘴唇不說話,想了一會兒,心生一計,直接癱倒在地干嘔著,嚷嚷著:“趙以錦,救我!!”趙以錦看著她滿地打滾,伸出手求救的樣子,明明知道她十有八九是裝的,卻還是立馬抱起她到客艙里,說道:“你再裝我就當真了!”
初鹽立馬安靜了,委屈巴巴的看著他,趙以錦放她坐下來,拉過一張凳子,想要重重的砸在地上,后來一想這是船艙,本來已經抬起凳子打算砸下去以示警告,離地一點的時候,又只能輕輕的放,護眼忖度道:“完了完了,撒不了氣在凳子升身上,肯定撒氣在我身上了。”
果然,趙以錦坐在凳子上掰正初鹽與自己對視,斥責道:“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怎么能亂吃別人給的東西?要是真的吃壞肚子還是小事,要是吃死了,你讓我怎么辦?隨隨便便就和別人搭話,要是別人動起手來,你以為你那點末流功夫能打得過別人,要是別人想加害與你,你是要我親自給你找出兇手昭雪嗎?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吳初鹽……你在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