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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以錦點頭道:“既然如此,那邊與你同去?!?
兩人到了阿德說的茶坊,那茶坊看著很大很寬,一層是大通鋪,上面小包間,墻上掛著名人字畫,還有買花的、賣糕點的到處在桌位間游走,從茶樓上三樓望下去,正好就是一個很大的空地,這就是蹴鞠表演者表演的舞臺了。初鹽走上三樓,只見一人高喊著:“且將打揎拿與我!”后面便出來一人拿著打揎給他,那人拿著打揎(作者按:類似打氣筒。)往牛膀胱球心牛皮球面的蹴鞠里充氣,牛皮球是十二個裁成五邊形的牛皮做成的面,正好是一個圓不溜秋的球。那人給球打完氣,便開始上臺表演“白打”,趙以錦看著兩隊人分別上場,做出各種高難度動作,還不能讓球落地,一隊人表演結束,周圍看著的人都喝彩叫好。
趙以錦看著另一隊人上場,便對正在喝茶的阿德說道:“阿德官人是揚州本地人嗎?”
阿德點點頭,趙以錦又問道:“那你與衛馮里可是舊相識了。”
阿德咽了一口茶,滿臉不屑的說道:“我與他雖是舊相識,只是他那樣的人我是不敢高攀的?!?
趙以錦看著阿德隨意的問道:“那拆遷搬家錢,你看像邱信河那樣一家能得多少?”
阿德算了算,說道:“他們家怎么也得百五十貫錢。”
趙以錦贊賞的點點頭,稱贊道:“這么快就算出來了,之前王大人說你精明干練,原本還心生疑慮,如今一交談,才發覺阿德官人果真是才思敏捷。”
阿德擺擺手,說道:“趙郎君莫要折煞我來,我幾斤幾兩還是掂量過的。”
趙以錦搖搖頭,喝了一口豆豉湯,說道:“話可不是這么說的,我見你就比那衛馮里好多了,不是我在你面前奉承,什么樣的人我都見過,唯獨覺得你爽快利落還聰明能干?!?
阿德苦笑道:“趙郎君抬舉我了,我阿德沒有那么大的才干,窩在府衙當個領班罷了,也就我底下幾個兄弟看得起我,實在是擔不起趙郎君的夸贊?!?
趙以錦給阿德拿了一碗豆豉湯,說道:“阿德官人,我這個人不說場面話,向來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從來不遮遮掩掩,我說你好便是覺得你是真好,若你覺得我說錯了,那豈不是說我趙某人看岔眼交錯朋友了?”說完趙以錦將那碗豆豉湯重重的砸在阿德面前,此時周圍人正在為樓下的蹴鞠比賽喝彩。
此時阿德也知道眼前的趙郎君不是那些說空話的人,便將豆豉湯都喝光,站起來對趙以錦說道:“趙郎君果然是性情中人,我阿德知道趙郎君所言為何,打開天窗說亮話,誰也不遮攔。”說完阿德坐下來說道:“那衛馮里有個推官舅舅,就算我阿德有天大的本事,又能奈何?”
趙以錦將茶壺里的茶倒入兩個茶杯,說道:“這茶壺是推官,這茶杯便是你與衛馮里,茶壺里的茶要想出來就得先倒入茶杯,最后才能入口,你在推官下面做事,衛馮里也在推官下面做事,推官他要做事就要通過你與衛馮里,他把有油水的事給衛馮里,把棘手的事給你,就像這次把伺候上面來查案的王大人事情推給你,讓你如履薄冰,把去收錢的事情給衛馮里,這些事情你肯定經歷很多了吧?”
阿德點點頭,喝掉茶杯里的茶,說道:“這事我有什么辦法?我又不是讀書人可以考個功名回來煞煞他倆的威風?!?
趙以錦問道:“剛剛的茶是什么味道?”
阿德愣住了,說道:“我粗人一個,不會品茶的,只是喝著那點味道覺得比涼水好喝而已,再有就是裝裝體面?!?
趙以錦搖搖頭,再給阿德倒了一杯茶說道:“你再品品,是澀是潤是清是濁?”
阿德不明就里的看著趙以錦,喝了一口,砸吧嘴之后說道:“我也不知道,算是澀的吧,清濁我剛剛看著算是濁的吧?我說得對不對?”
趙以錦說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感覺和觀察到茶,除了你我,旁人都不知道這壺茶真正的味道,除了你與衛馮里,沒有人能夠感受和觀察到推官的所作所為,但是難得的是你知道他所作所為是好還是不好,即使只是粗略感受到,你也感受到了。”
阿德放下茶杯問道:“所以趙郎君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