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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以錦攔住他說下去,笑道:“我的意思是四兩撥千斤,蟻穴潰堤,有些事慢慢來。”阿德領(lǐng)會,點點頭。
阿德看著樓下贏了的拿著銀碗錦緞,輸了的白面抹粉,便站起來與旁人一同叫好。趙以錦對阿德說與初鹽約好了便辭別了,留下阿德還沉浸在蹴鞠比賽的熱血沸騰中。
離開茶館趙以錦看見初鹽從外面走回府衙,趙以錦走上前去,初鹽對他來理不理的,趙以錦也不惱,知道初鹽為剛剛的事情置氣呢,可是趙以錦偏偏就想看看初鹽為自己生氣的樣子,趙以錦走上前去攬過初鹽,初鹽用力掙開了,趙以錦就環(huán)著初鹽的脖子,頭側(cè)著抵在初鹽的頭上,讓初鹽動彈不得,然后把初鹽往集市上領(lǐng)。
趙以錦問道:“剛剛你去哪兒了?”
初鹽正因為剛剛趙以錦沒帶她而生氣呢,便學著趙以錦的口吻說道:“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去處理,只是你不方便去罷了。”
趙以錦聽她這話,樂了,捏著初鹽的臉又愛又恨的說道:“你啊,嘴上不要饒人,我剛剛在茶坊看蹴鞠,怕你不喜歡就讓你先回去。”
初鹽也伸手捏了趙以錦的臉,學著趙以錦的聲音說道:“你啊,嘴上和手上都不饒人,我剛剛到阿德家給他娘子送衣服和幾十貫錢去了,怕你去了嫌瑣碎就讓你自己逛去。”
趙以錦攬著初鹽笑道:“幾十貫錢?”
初鹽沒有出門帶錢的習慣,在京師是記在家里的賬上,在陳留縣是記在白馬閣的賬上,在揚州是記在四哥王家的賬上,回到京師初鹽家里自然會到王家盤點,也算人情往來。
這次初鹽并不想王家知道,所以從趙以錦那拿了幾十貫錢給阿德家送去,這些趙以錦都知道,初鹽只是笑道:“我不記得了,要不你回去自己算算?反正我現(xiàn)在欠你的又不差這幾十貫錢。”
趙以錦點點頭,笑道:“嗯,我算過了,錢容易還,這人情債你怎么還?”
初鹽想了想,說道:“趙以錦,是你自己不要錢非要我回請的,每次回請,我稍稍不注意又欠下了,你說想利滾利還是怎地?”
趙以錦刮了刮初鹽的鼻子,看著她說道:“這世上沒有比你更清楚我想怎樣。”初鹽連忙閃躲了趙以錦的目光,低著頭走路。
兩人在集市上偶然遇見了正在神游的王仲俶,初鹽走上前去下了他一大跳,王仲俶嘴巴動著已經(jīng)準備罵人了,見是初鹽只能忍了下來。
三人到一處僻靜無人的茶館喝茶,王仲俶笑著問道:“剛剛從茶館里出來又到茶館里去?”
趙以錦搖搖頭說道:“剛剛那里哪里算得上茶館,只是博弈場罷了,蹴鞠看得我想打人。”
初鹽問王仲俶道:“這西城廂的拆遷辦價錢怎么個算法?”
王仲俶略有所思,想了想,說道:“這擴建道路或修造城墻,十之八九都是拆遷的官府的營寨教場,只有少數(shù)居民零碎小屋需要拆遷,可以估值賠錢,也可以官府再另蓋房屋作為補償,那西城廂的地方也就百來戶人家需要拆遷,官府估值上報官家,戶部審核下發(fā)銀錢給州官,州官再按照每戶每間房多少補貼錢。”
趙以錦問道:“那一座三十一步的院子,五間青瓦白墻房屋,約莫估值多少錢?”
王仲俶考慮了一下,說道:“這得兩百五十貫錢吧,至少兩百五十貫。”
這話一出,初鹽一個沒忍住,一口茶就差點噴到對面的王仲俶,幸好初鹽眼疾手快轉(zhuǎn)了方向,噴到了左邊的趙以錦,趙以錦淡然的拿著手里的點心碟子擋住了,總算皆大歡喜。
隨后初鹽說道:“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幸名,我那日看了許多曲藝妓館,今日得閑,我們且去看看如何?趙以錦你帶路。”讓后故意看了趙以錦一眼,心里想著趙以錦不是去過的嗎?自己也要去看看,要不然心中憋不下這口氣。
趙以錦寵溺的笑著看了初鹽一眼,王仲俶說道:“既然如此,那老七做東,老九,我們就揮霍一次,讓老七這只貔貅掉一層皮。”
趙以錦十分不情愿,對王仲俶說道:“初鹽第一次到妓館,我做東道也是正常的,四哥你是常客了,輕車熟路的,我做東道難不成不怕女伎瞧不起?”
四哥揮揮袖子說道:“罷了罷了,你這個守財虜,看著清清爽爽干脆利落的樣子,哎,我也不指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