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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謙桓生氣的說道:“胡說!”
初鹽說道:“你確實不知道,愛慕你的那個人是一位伶人,他只是默默的愛慕,從來不在你面前出現過,你不知道他也是正常的,他說四月十一日你從城門騎著驢出了城,他一路尾隨你除了州城,到了縣城,看見你與好幾家商家在推銷自己的店面的貨物,然后在一個很小的酒店里喝酒,那位伶人就在你不遠處看著你喝酒,次日凌晨你回家,知道你四月十二日辰時(七點)才到家,然后那位伶人看著你回家,才帶著落寞回家。”
那李謙桓卻嘲笑似的說道:“不過是瞎編一個沒有的人罷了,卻想混淆視聽。”
初鹽繼續說道:“那個酒店的老板娘可是記得你的。”
初鹽看了一下李謙桓的反應,說道:“老板娘當時之所以把你記得那么清楚,是因為她家的小娘子正好在練習丹青,正好,就畫了你,正好就畫了你口袋上的錢袋,你的錢袋上有你的名字。”
那李謙桓似乎仍舊不相信,說初鹽胡編亂造,此時王仲俶從另一個審訊堂走過來,附耳說了就幾句,初鹽說道:“沒錯,我確實是胡編亂造的。但是邱靜卻在另一個屋子里招供了一切,說是她殺死了李又博,然后她將李又博埋到園子里,你回家又給挖了出來而已。”
李謙桓還是不信,說道:“靜兒絕對不會招供的。”
正說著邱靜就走進來,哭著說了自己招供了,李謙桓大聲說道:“我不是說了,他們必然會用這一招的嗎?我不是說了,千萬千萬不要說的嗎?”
然后盯著初鹽大聲嚷嚷道:“你們誘供,沒有實際證據,口供不成立,我家靜兒隨時可以翻供,你們這些腌臜渾人,只會使出這些伎倆,若是那日翻供,定然讓你們不知好歹的一個一個落水,哈哈哈哈。”
初鹽沒有聽他在說話,而是看向門外,趙以錦應該回來了,初鹽只是著急的走來走去,快到晌午時候,初鹽遠遠看見府衙門口,趙以錦的身影快速走進來,初鹽激動得跑過去,一直沒來得及剎住,就撲到趙以錦懷里,趙以錦后退兩步,把她要沖出去的身子抱住了,說道:“你真是的。好生待著就好。”
初鹽不好意思笑了笑,說道:“太激動了。”
然后隨著趙以錦走進去,趙以錦拿著一張拜帖與合約,對李謙桓說道:“這份拜帖是你四月十一日當天到夏縣給你一重要客人的小女兒過誕辰所下的拜帖,因為當天你與這位客人交談甚密,還在當天晚上客人散去的時候簽訂合約,合約上是你的親筆簽名,日期上寫的此契立于癸卯年四月十一日亥時三刻(二十一時四十五分),夏縣到州城最快也需要四個時辰,就算你歸家心切,也不可能那么快回家。”
那李謙桓看到拜帖與契約的時候,笑著笑著,就唱出來了:“綿綿的娘親乳,柔柔的耳邊鼓,抵不過那狠狠的掌心堵,說什么歲歲念汝,不過是鶯鶯燕燕隨處舞,何曾思我親娘思我母!!!”
唱完捶地頓首,在一旁跪著的邱靜看著他痛苦的樣子,留著淚上前抱著他,緩緩的說道:“桓,此生遇君,三生有幸,無怨無悔。”
那李謙桓似乎是十分慌張,還帶著一絲愧疚,最后十分憤怒的就要往初鹽身上撞去,所幸趙以錦擋著,邱靜笑著說:“桓,來生,便不要相見,就此別過。”
然后初鹽眼看著她就要往石柱上撞去,連忙上前抱住她的頭,說道:“你的罪,罪不至死。”
邱靜看著她,不解,初鹽也看著她,認真說道:“等著,好歹有一絲生機,千萬不要把一絲生機都掐斷了,那不是你的生機,是你女兒的。”
邱靜點點頭,跟著獄卒到了牢里。王通判看著初鹽,說道:“陳情書上得好好寫了,你啊,給我出了難題了,不過邱靜倒是可能從輕發落的。”
初鹽看著王通判,說道:“我只是覺得李謙桓應該輕判罷了,但是也只是我覺得而已,律法不這么覺得我也沒辦法。”
王通判看著初鹽問道:“何解?”
初鹽笑道:“因為他少了一根手指。”
王通判看著李謙桓的手指,再看看初鹽,嘆了一口氣說道:“王某必定陳情與上,興許能從輕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