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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仲俶聽不明白,王通判倒是通透的很,說道:“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啊!”王仲俶看著初鹽,一副求解釋清楚的樣子,初鹽說道:“你檢查的字跡,可以看出賬目與郵驛的字跡與客舍里三個名字的字跡是一樣的,那么就說明郵驛、李員外的賬目、客舍都是一個人寫的,那么這個人可能是李員外嗎?不可能,因為李員外寫的信箋是與他們不一樣的,那么只有可能是一個人所為,那個人就是李謙桓,李謙桓既然在四月十二日在客舍住著,一直和小二聊天,從早上五更,聊到晌午,怎么可能到郵驛寄信,而且郵驛寄信的時間是卡得很緊的,又是急腳遞,晚一天就會被克扣工錢,李謙桓是不能在郵驛那里做什么手腳的。所以只有一種可能,四月十二日那天,李謙桓還在州城內,為了能夠證明自己十二日早上確實在客舍,所以一直和店小二哥交談,其實那天是十三日上午,下午他們說是去集市,其實是躲在蔭蔽的地方,牽著馬,等待天黑,然后等到沒人注意的時候回家,所以我才懷疑李謙桓一家就是在說謊,其實我一直執著于懷疑李謙桓一家,是因為他家園子里的那個土坑。”
“土坑?”王仲俶又蒙了。
“對,給一只狗安葬沒什么,但是那個土坑旁邊的泥土松弛,實際上真正的土坑比那只狗大得多,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才懷疑李謙桓一家的,直到后來我們聽見李邱氏與其弟弟邱信河的對話,就更加肯定了我們的猜測。”
王仲俶問道:“李邱氏與邱信河說了些什么?”
初鹽說道:“李邱氏與邱信河說上個月十一才在家里給了邱信河的娘子麗娘一吊錢,次日邱信河也去了李邱氏家里,李邱氏就翻臉不認人不給了,這實在很讓人懷疑。”
王仲俶說道:“那趕快讓邱信河和他娘子麗娘來作證啊!打不來屈打成招啊”
趙以錦搖搖頭說道:“不可能,我們探過邱信河的口風,邱信河和他娘子都不可能說出那天的實情的,叫他們前來,屈打成招反倒容易變成冤案了,所以我與初鹽覺得先找些證據在印證也不遲。”
王仲俶恍然大悟,想著自己爹爹為官的作風,便了然了。
次日早晨,王通判將李謙桓一家提審問話,在筆跡的證據面前,原本站著答話的李謙桓就跪下叩首,之后供認不諱,但是卻不服,王通判讓他說出緣由,李謙桓說道:“李又博眠花宿柳就算了,卻看上我家靜兒,四月十二日五更天的時候,他潛入我家閣樓,對我家靜兒欲行不軌,我當時在廚房聽到臥室的響聲,就拿著削水果尖刀的到跑到臥室,捅了他幾刀,他就死了,然后我把他埋在園子里,但是生怕別人發現,想到不遠處郊區的正建造新的郵驛,就把尸體運送到建造郵驛的地基里埋起來,然后馬上回家,去郵驛送信、拋玉佩等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王通判看他也覺得可憐,便把護妻子的事情著重筆墨寫了進去,以備呈報上級。
初鹽坐在一旁,不知道當說不當說,眼看著快到午時了,初鹽站起來笑了,說道:“王通判,我有些話要問他,不知道能否?”
王通判點點頭,說道:“問吧。”初鹽謝過王通判,開始問話道:“你說你是聽到李又博在臥室對你妻子欲行不軌,那么你是如何得知的?”
李謙桓回答:“我妻子的叫喊聲。”
“那你上到臥室的時候,你是如何拿著水果刀捅死李又博的呢?”
“我一上樓就大聲呵斥他,他轉身看到我,我就拿著刀向他身上捅去,連續扎了好多刀,我記得不太清楚了。”
初鹽問道:“你當時在廚房做什么?”
“做朝食,我們商賈人家朝食時間都比較早,和京官上朝的時間一樣,所以我們戲謔自己是官家(皇上)手下做事的。”
初鹽看著他,說道:“也就是說,四月十二日五更天的時候,你是在家的?”
李謙桓說道:“是的。”
初鹽看向他,說道:“你是在說謊。”
那李謙桓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我沒有說謊。”
初鹽說道:“實際上你四月十一日那天其實是在下面的縣做生意,直到四月十二日五更天之后才到家。”
李謙桓看著她,輕笑道:“證據呢?你以為你毫無根據的話我就會上套嗎?”
初鹽笑了笑,說道:“你知道你一直有一個愛慕你的男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