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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怎么能問出口呢,明明是別人的家事,自己也不好說。初鹽走在一處河邊的石凳上歇腳,旁邊有好幾個婦人走過,一個婦人手里搖著蒲扇,長褲外穿,袒胸露乳,頭上是小黃花的頭巾帶著,挽起袖子便坐在里初鹽不遠的石凳上,那婦人見初鹽心情不好,便上前去問道:“這位小郎君,要不要到我家那看些新鮮玩意兒啊?我家那有好多香袋香囊和花傀儡呢,拿回去自己玩也好和小孩玩也是好的?!?
初鹽看向那婦人說的攤位,只是一個獨輪車,上面琳瑯滿目的玩具,整個獨輪車被掩蓋在品種繁雜的貨物中,一個背著一個大大的挎包的男子,應該就是那婦人的丈夫了。初鹽問道:“不知娘子可否知道李員外家的事?若是知道一點,但說與我聽聽,我必定不會虧待了你?!闭f著便將三十文錢給了那婦人。
那婦人看著初鹽也是個懂得禮數和善的人,便笑道:“奴家看郎君也是個剔透玲瓏的人,前日府衙的人逢人便盤問,那氣勢簡直把奴家等當做階下囚一般,心中實在厭惡,如今這郎君也是個乖巧的人,我便告訴你吧,實在話,我來這不多時日,也就才這兩年間的光景,所知不多,我去問我那當家的,他是一直住在這的,你且隨我一同去。”
初鹽起身走向那個貨郎,那婦人在貨郎耳邊耳語幾句,那貨郎便笑盈盈的走向初鹽,問道:“郎君要問些什么,我不過粗鄙下人,若是說些話不對了,莫要笑我。”
初鹽笑道:“怎會?你把知道的盡數到來就是?!?
那貨郎便說道:“我住這邊做買賣,是從小便在這的,那李員外娶妻生子的次數也多,我大約不記得了,李員外的長子李謙桓算是一個讀書人,我與他一同在私塾時候就知道他博聞強識,原以為他定會蟾宮折桂去了,沒想到竟然也做起生意來,他與李員外本就不和睦,這也不奇怪,老子和兒子,要是和和睦睦就奇怪了,只是他比常人更多了些固執,因為跟著李員外做生意,也得罪了不少人,李員外嘛,不比的李謙桓讀過書,為人處世多少有些狡猾,李謙桓跟著李員外,看不下李員外的揣奸把猾,便自立門戶出來了,所以才到的如今?!?
那婦人也在一旁搭腔說道:“李員外,他日日上那妓館去,我時常見他從妓館出來,得到五更天才出來,哦,還有,就是李員外不見的那天,就是四月十二日那天,賣茶的那個焦伯說的那天,我看見那李謙桓的妻弟來敲他們家的門,當時我忙著收拾東西到西街去,便沒久留,只是知道那是他妻弟?!?
初鹽看見一個銀角紐扣挺好看的,就買了一個腰帶的銀角紐子,問道:“你具體什么時候見到的他?李謙桓妻弟又是那般的人?”
那婦人笑著接過初鹽付的錢,揣到腰間的荷包里,說道:“應該是晌午或者更早些,我也不太記得了,他妻弟我也不甚了解,他妻弟住的地方離我們遠著呢!”
那貨郎遞給初鹽用盒子包裝好的銀角紐子,說道:“他妻弟就是個閑游浮客,到處喝酒賭博,要不就是在走在街上看人斗蟋蟀,他妻弟三天兩頭就到他們家里來鬧著要錢,李謙桓和他娘子也是脾氣好,遇上那樣的親家,換作旁人早就不認了,他妻弟就是看著他家好欺負才沒了錢就來。他妻弟有一個大小就相識的娘子,前些年娶了那娘子去,也不見他好的,真是可惜好好的小娘子……”
那貨郎沒說完就被那婦人掐了一把胳膊,那婦人瞪了一眼那貨郎,生氣的小聲說道:“你既然覺得可惜了了,那我便請了她來如何?”那貨郎立馬就賠笑著,說了好些好話,初鹽自己拿著那盒銀角紐子走了,走到了李謙桓的園子門口,便停了下來。
初鹽找了一個石墩,坐在遠處,看著園子門前的賣茶人,那人穿著白色上襦衣,下面穿著黑色長褲,腰間系著圍裙和長汗巾,頭裹著軟巾,足蹬麻鞋,往竹編的外筐的爐子加炭火,炭火籃子就與竹編外筐挨著,筐內有炭爐,茶瓶是錫銅的,那人將炭火生旺,把茶瓶放到炭爐內,提著竹編外筐的提手,四處吆喝著:“茶點茶點,先喝茶再吃點,不過五文錢,賽過活神仙?!?
還到初鹽跟前問要不要喝茶,初鹽擺擺手,給他三十文錢,只是問道:“我能否問老伯一句?你是每夜都在這附近賣茶嗎?”那老伯把二十五文錢退回來,說道:“回你的話不過一碗茶功夫,所以只收一碗茶錢。”然后說道:“我們盤賣的行當,看起來四處叫賣,但是時間久了,就有了固定的地盤,老漢我就在這附近夜攤擺起來就出來,這里李員外家的事情我也只是知道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