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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鹽騎馬到一個亭子,眼看著什么人也沒有,正抱怨四哥和趙以錦來的實在太緩慢了,就察覺到附近有人看著她,初鹽假裝不知道趙以錦和四哥蹲著躲在草叢里,于是佯裝說道:“時辰到了,居然還不出現?算了,我自己在這里刷鞭子玩玩吧。”
說著就從馬上拿過馬鞭,胡亂耍了一通,就要往四哥和趙以錦藏身之處打去,就被趙以錦抓住馬鞭另一邊,站起來說道:“你也是磨磨蹭蹭,等你那么久才來,還不許我們嚇你一跳了?”然后背對著初鹽說道:“身上臟了,幫我拍拍。”
初鹽兩雙手就使勁往趙以錦身上打去,趙以錦居然也不覺得疼,初鹽說道:“果真是皮糙肉厚。”站在一旁的四哥拍拍身上的草和灰塵,說道:“天色也不早了,我們趕快啟程吧。”說著三個人就騎著大馬,連夜趕路,最后坐上船。
而可念送完初鹽回到府上,走上閣樓,看見可微正在望向遠處,可念看向她看的方向,就看見遠處的韓宗師的家,看的不真切,可微卻看的入迷,可念看著她這個樣子,用手里的絹面圓扇拍了拍她的頭,說道:“姐姐這是被哪邊的紙鳶迷住了,讓我也瞧一瞧。”
可微聽著這話,倒也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指著韓家的府邸,說道:“諾,那邊就是韓家,韓家的郎君,就是我們見過的韓宗師,上次來府里送了一只玻璃碗的,長相斯文,面白若霜,風度翩翩的。”
可念心有所思,真是不知道見過韓宗師的人能夠用風度翩翩來形容他,便到可微跟前用絹扇遮住臉,不讓父母聽到,輕聲對可微說道:“嗯,我也覺得呢,可微,我和你說件事好不好?”
可微看著她認真的身軀,心里想著不會是可念喜歡上韓宗師了吧,說的也是,韓宗師那樣見義勇為,又生的龍眉鳳目氣宇軒昂的,怎會使人不心生喜歡。便不安的小心翼翼的問道:“什么事如此小心?”
可念看她惴惴不安的神情,心中已有□□分的把握,便故意猶豫沉思了一會兒,看著可微欲言又止的樣子,說道:“我不知該不該說,韓家郎君你是見過的,我心中有些煩悶……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是我見你……如此我便想于我而言二姐更重要,何必為了……”
可念一邊說一邊看可微百感交集的神情,話沒說完,可微便急急的解釋道:“不不不,我并沒有那么喜歡他,只是一面之緣罷了,若是……”
可念見她這般說話,便了然于心,計謀得逞的打趣道:“哦,原來姐姐喜歡韓家郎君啊。”
可微見心事敗露,便用絹扇打可念又羞又氣的反駁道:“我哪里說了我……我沒有喜歡他,都是你說的。”
可念坐直了身子,點點頭說道:“是了,剛剛姐姐說的不是喜歡,是并沒有那么喜歡,想來那韓家郎君也不是什么豐神俊逸的翩翩公子,若不然我家姐姐怎么會不那么喜歡呢?”說完可念便囅然而笑,可微在一旁看著她不知說什么好,只能走到夫人面前告狀,娘親不過嗔怪了可念幾句。
不一會兒,鄭伯從外邊小跑到閣樓下邊的樓梯口,對著閣樓上的吳允傳話道:“阿郎,三司使韓公與其郎君韓傳道在客廳候著阿郎,阿郎是什么吩咐?”吳允聽著,便放下手中的白團,說道:“更衣見客,你且去招呼他一下,請他到徐來閣來。”吳允便起身,然后轉頭看著夫人沒有起身,便問道:“夫人,且去幫我更衣吧。”
夫人沒有理會,只是吃著白團,吳允見夫人不回應自己,便心中疑慮,剛剛做錯了什么了,夫人這般不待見自己,再想想剛剛沒做錯什么啊,那不成是起身的姿勢不對,還是自己今日穿得鞋不合夫人的意?可是衣服鞋子都是夫人挑的啊,自己平日也是這么起身的啊?吳允苦惱的搖搖頭,百思不得其解。
吳允回屋換好衣服之后,忽然想起剛剛兩個女兒在說些什么,好像是韓宗師之類的,便走出外邊問鄭伯道:“鄭伯,韓傳道可就是韓宗師?”
鄭伯點點頭說道:“正是,阿郎定然不記得了,他許多不來我們府里了,約莫十年前的樣子,年節時他便隨著當時是翰林學士的韓公來到我們家里來的,當時他到后園游玩的時候為了追一只貓,打破了三小娘子擺在亭子石桌上的的水晶杯,當時我去的時候他還在幫三小娘子的那只貓催吐呢!說那只貓吃到了雞骨頭,若是是會死掉的。”
吳允便想起來了,說道:“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子華兄的兒子啊,怪不得我老記得他有一個與可言差不多年紀的孩子呢。”
鄭伯點頭說道:“正是呢,后來我們下人不敢告訴三小娘子說是韓傳道打破的水晶杯,就說是三小娘子的貓阿滂打碎的,若不然三小娘子定然哭起來了。”
吳允忖度了一下,問道:“你剛剛說的那只貓,叫什么名?”
鄭伯不解其意,看著吳允并不是慍怒的表情,便吞吞吐吐的說道:“是……好像是叫阿滂。”
吳允點點頭,系上帛帶,邊走邊說道:“離風清月朗最近的會客廳在哪?”
鄭伯說道:“在閣樓上能看得到的便是枇杷園的海棠春塢庭院,從風清朗月上可以遠遠的看見。”
吳允說道:“那便到海棠春塢會客吧。”
于是吳允便到了海棠春塢庭院,韓絳見吳允便走了上來說道:“許久未見,吳二還是如此精神奕奕啊。”
吳允拉著韓絳走到會客廳說道:“真是稀客,我還以為子華兄是嫌棄我這茅檐草舍的,不愿踏足呢!”
韓絳笑著說道:“那哪能呢,近些日子開封府衙的事情實在太多,今日得閑我這不來了嘛。”然后看著韓宗師說道:“犬子宗師。”
吳允上下打量了韓宗師,劍眉星目果然長得不錯,只是不知品行如何,那韓絳坐下后說道:“我本不想讓他來的,笨嘴拙舌的,但是他非要跟來,這不便來了也不知禮數。”
韓宗師給吳允作揖道:“吳公在上,小生笨拙,失禮了。”
吳允也回了禮,便說道:“韓郎君在這也不自在,我這雖是寒舍蓬戶,卻也不乏有趣的景致。”
韓絳對韓宗師說道:“傳道,下去吧。”
韓宗師便隨著鄭伯出了會客廳,抬頭一看,便遠遠的看見可念在閣樓上,此時閣樓上的可念也正好看到了,兩個人的目光交匯,可念覺得有些不自在,便拉著正在和娘親講話的可微,對她說道:“剛剛是一面之緣,現在是久別重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