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白守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可綰站起來,笑著對初鹽說:“五哥兒,來,坐在這。”
說著就把繡著雙獅棉制的坐墊放到靠背椅上,說道:“墊著這個坐就舒服多了?!?
初鹽看她臉上的面脂還沒有涂勻就起身了,伸手過去幫她抹勻了,問道:“姐姐屋里的面脂可是用完了?”
吳可綰幫初鹽理了理身上的花絮,問道:“五哥兒是不是又跑到后園假山上鬧去了?”
初鹽點點頭,吳可綰又說:“我屋子里的面脂早就用完了,一直懶得重新做一些,娘親也不得空?!?
然后給初鹽到了一碗茶,初鹽喝過茶,說道:“姐姐,要不一會兒我幫著你做些?”吳可綰正覺得自己一個人做面脂怪煩悶的,立馬就高興的答應了。
初鹽與吳可綰到當歸園去做面脂,看到趙以錦正在園子南側煎藥,手還沒好全,抬高了手,行動笨拙,坐在凳子上指揮著四哥和五哥熬藥。
初鹽和吳可綰都憋著笑,往藥房里去拿些藥。初鹽爬上藥柜,按照可綰的指示拿出丁香、零陵香、桃仁等二十六味藥,然后細細去皮研磨。
初鹽研著藥,一臉八卦的湊臉過去,問一旁正在煉鵝脂的吳可綰:“姐姐,你最近和大哥怎樣啊?”
吳可綰用煽火的小竹扇拍了初鹽一下,嬌嗔的怪道:“就你好奇心重,什么都打聽。”然后繼續煽炭火,熬制鵝脂,見炭火旺了,就坐在一旁,雙臉頰因為炭火的緣故通紅,歇息了一會兒,緩緩的說道:“你大哥最近有些事情要忙,里里外外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聽娘親說,你大哥最近的食量也是多了一倍,也不知道他吃到哪里去了,居然越來越瘦了,想必是有什么為難的事情吧?!?
初鹽研磨完藥材,已經是過了大半天了,手酸的很,甩甩手,又揉揉肩膀,吳可綰捧著一碗茶來給初鹽,初鹽接過茶就大口的喝起來。
吳可綰在一旁說道:“五哥兒,別急嘛,小心嗆到了?!比缓笠荒槗鷳n的樣子問初鹽:“你說你大哥是不是這個……”說著就暗暗的做扯斷袖子的動作,初鹽意會到之后,喝的茶一口噴了出來。
吳可綰連忙用袖子替初鹽擦了擦衣服上落得水,說道:“你激動什么,我不過是一說,畢竟他最近怪怪的,都不怎么來看我了,和以前不一樣了,我便疑心他是不是和那個師兄弟好上了,以前沒感覺,最近才發現自己喜歡男的,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啊。他房里的四哥長得也算好看的,再加上我爹爹找的徒弟都是要好看的,難免嘛!”
初鹽咽下余下的茶,對吳可綰說道:“姐姐,你先放心我,我是不會斷袖的,至少我不會和大哥斷袖,其次,大哥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幫你看看,再來回復你,我是無法斷言的,畢竟,什么都有可能?!眳强删U訝異的看著初鹽,問道:“我一直以為你和七哥是……”
初鹽把碾碎的藥材裝入盛著豬胰汁的小罐子里,用手來回揉搓,然后蓋起蓋子,說道:“我與趙以錦算是從小打打鬧鬧慣了的,也沒分出什么界限來,還沒到白馬閣的時候,我們兩家都還算有往來,所以外人看來自然覺得不同,其實與我而言都是一樣的?!?
然后初鹽把藥罐放到角落讓它們好生浸泡一晚,明早再取出來和著油脂煎,去除渣滓,再用酒浸泡,然后用炭火熬成膏狀,雖然只是一點點面脂,也是極其費精神的。
初鹽放好藥罐和油罐,和吳可綰到井邊洗手,向吳可綰告狀道:“你說說大哥,每次師父叫他打手,下手都很重,連趙以錦都受不了,你說大哥哥是不是特別狠心???”
吳可綰將洗手的水彈到初鹽臉上,說道:“剛剛還說你和趙以錦沒什么呢,現在就到我跟前給他告狀來了。”
然后可綰邊笑邊把她臉上的水抹干凈,初鹽也只是笑笑不說話。剛剛洗好,趙以錦就從沁園回到當歸園,在后面嚷道:“初鹽,十一鬧脾氣,要你給他喂湯藥呢!”
初鹽只好起身想吳可綰說道:“大哥的事情我會留心的,姐姐安心吧。”說完走向趙以錦,把手上的水往他身上來回擦,然后同他回到沁園。十一在屋子里弱弱的鬧著,頭發熱,手卻是涼的,昨晚肯定來來回回踢被子了,趙以錦手傷沒大好,很難給他蓋上被子,山上夜里風大,所以著涼發熱了。
初鹽從手足無措的四哥王仲俶手里拿過湯藥,坐在軟塌邊上,問十一:“為什么四哥給你喂藥你不依?”
十一鬧脾氣似的不說話,只是別過臉去,初鹽把湯藥放在桌子上,拉著臉問十一:“你若是不想讓四哥喂你,你就好好說,不要擺什么臉色,四哥也不是理所當然的要喂藥給你。既然不喜歡別人喂你,你就自己起來喝,若是鬧脾氣不喝藥,那么就不喝藥,難受的是你自己?!?
十一聽完,更加委屈似的,小聲嗚咽起來,初鹽只好拍拍他的后背,聲音緩和下來,說道:“既然十一不想說,那就先喝藥,九哥哥喂你好了。”
話音剛落,十一就坐起來,眼淚汪汪的看著初鹽,問道:“七哥哥昨晚說,大人和小孩不能相愛,所以十一不能喜歡九哥哥,對嗎?”
初鹽瞪了一眼趙以錦,說道:“十一長大了自然會有人喜歡?!?
十一擦干眼淚,問道:“那就是說是一張大了,就可以喜歡九哥哥了,像七哥哥……”
十一沒說完,就被趙以錦跑過來橫腰抱起,嘴里惡狠狠的說著:“不好好吃藥就罷了,還說什么胡話,我讓你吹吹山風,看你還亂不亂說了?!?
初鹽連忙攔了下來,著急的說道:“趙以錦,十一都快吐出來了,你快放下他?!?
然后趙以錦在十一耳邊警告了幾句,就放他到軟塌上,十一看著趙以錦緊張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捏住趙以錦的把柄了,誰讓七哥撇下自己去找九哥哥,留四哥給自己喂藥,這算是報復了,然后十一心情大好的喝下初鹽喂的湯藥。
初鹽安撫發熱受涼的十一睡著以后,到自己屋子里,趙以錦跟在后面,一起進到屋子里。初鹽看看四周都沒什么人,然后拿出一張紙,趙以錦就開始畫起來。紙上畫的是吳寒進入的假山洞穴,初鹽看完后,趙以錦將紙放入煮茶的火爐里,初鹽打算晚上去看看。
入夜,初鹽和趙以錦像往常一樣出門四處轉悠,假裝隨意的走到趙以錦發現的地方,拿著白蠟細細查看,打算走進假山的洞里,沒走幾步,就碰壁了,洞口前立著一塊大石塊,卡在洞口,趙以錦使勁往前推,也無法推開。
此時兩人聽到腳步聲,很輕,是薄底的皂靴。兩人立馬我再假山里面,只聽見外面大師兄吳寒蹲下來,往假山洞口里輕聲說道:“你們別找了,這里呢不過一個虛晃一槍,給你們兩個好奇的貓兒一個教訓?!?
說完大師兄就一陣哈哈大笑,走回去,留下初鹽和趙以錦一臉懵逼,本來覺得能搞出個什么大秘密,沒想到倒是被大師兄嘲笑了一番,這讓初鹽覺得極其極其的不高興。
初鹽跟著趙以錦回到沁園,還念著大師兄的秘密,第二天一早便跑到大師兄和四哥的房里,四哥正在屋子里練字,看到初鹽闖進來了,嚇得趕緊扔了毛筆,趕過來緊張的看著她,初鹽將雙手背到后面,大搖大擺的走進去。
四哥王仲俶一臉擔憂,說道:“老九,你到這里做什么,我可告訴你,這個,這個都是不能動的。”
說著就把幾個瓶瓶罐罐拿起來放到初鹽夠不著的高處,初鹽四處張望,里屋外屋找了個遍,沒什么特別的。
初鹽又走到書桌前,坐在四哥剛剛做的椅子上,問四哥倒道:“四哥,大哥平時都在這張桌子上溫習功課的嗎?”
四哥連忙上去把筆墨紙硯一個一個拿下來,說道:“大哥是個藥癡,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日待在藥廬那邊的時間比待在床上的時間還多出幾倍,連續幾天不沾門檻也是有的是,你要是想找大哥的東西,你還是去藥廬去。”
初鹽搖搖頭,說道:“他在藥廬呆的時間長,這誰都知道,四哥你要是有不想別人知道的東西,你會藏在哪?”
四哥認真想了想,說道:“嗯,我會藏在某棵樹下面?!焙鋈挥X得被套了話,連忙說道:“不是不是,哎呀!”
初鹽對他得意的笑了笑,說道:“大哥是不會這么好騙的?!比缓罂拷母?,在他耳邊小聲問道:“四哥藏了什么好東西?”
四哥只好一臉不情愿的說他在楓樹下藏了三罐熟酒,初鹽笑了笑,說道:“四哥,我們做個交易,我呢,不去動你的熟酒,你呢,幫我留意大哥的一舉一動,可不可以?”
四哥王仲俶思考了一陣,點了點頭,初鹽滿意的走出門,王仲俶看著她的背影,覺得這個交易那里不對勁一樣。
次日,初鹽來到趙以錦房間里,十一跟著大哥出門采辦去了,初鹽走到側室,看到棋盤,便開始自己與自己對弈,著白棋子到平位六九路,成了雙征局面,輪到黑子,初鹽手執黑子,不知從哪里下手,若著黑子到平位四八路,再兩步,則起南七位置的黑子一下會被征吃掉,若走入位七七路,也不過兩步,被征吃掉。
初鹽苦思冥想,不得解。此時趙以錦走了進來,全身灰撲撲的,再看看初鹽正在一遍一遍試著解棋局,便把一顆黑子著到平位七八路上,初鹽低頭將白子著到平位四八路上,趙以錦脫去外衫,坐下來,把黑子著到平位五八路上,初鹽一看,立馬明白了,再走幾步,白子必然陷入困局,初鹽抬頭看了一眼趙以錦,豁然開朗,向他拋去贊許的眼神。
趙以錦說道:“我查看了幾天藥廬的藥渣,全都是一些我們平時閣里買的藥材?!?
初鹽原先是想,要是有什么能夠讓大哥如此費盡心思,那么也只有可綰姐和藥了,為了研制新藥,大哥是可以不眠不休的,而初鹽覺得與藥有關系,那是因為四哥說大哥已經好幾天不到屋里睡覺,趙以錦在藥廬也很少見到他,說明他多半是到別處去了,可綰姐那邊也沒去。
想到當日找到洞口卻又被大石頭封住,便轉身對正在氣喘吁吁喝茶的趙以錦比比手刀,說道:“趙以錦,你能劈開石頭嗎?就像這樣,啪嘰,轟的一聲?!?
趙以錦看著初鹽兩眼發亮,把她的手刀打下去,翻了個白眼看著初鹽說道:“不行。”
初鹽有些失望,直覺告訴初鹽,那洞口下面絕對有問題,大哥若是還想進去,定然會有新的入口。
初鹽等著十一和大哥回來,正等著,十一就屁顛屁顛的拿著飴糖一路舔著進來,看著初鹽說道:“大哥把我送上山就走了。”
趙以錦立馬起身,跟著初鹽跑都山門,遠遠看見身著淡青色缺胯衫的大哥急急的走著。初鹽和趙以錦小心的跟上去,一路雜草叢生,一不留神,初鹽就看不見大哥吳寒的蹤影,初鹽覺得不好,一轉頭,大哥果然在身后站著,初鹽被抓了包,只好認慫。
大哥搖搖頭,說道:“你這好奇心總要一天會害死你的?!?
初鹽無所謂的看著大哥吳寒,湊近吳寒說道:“大哥既然這樣說,那就是要告訴我你的事情咯?!?
然后兩眼直視吳寒,吳寒覺得有些不舒服,斜眼看向初鹽身后的趙以錦,趙以錦將初鹽拉回來,吳寒松了一口氣,說道:“老九啊老九,你就是這個怪脾氣,啥事都要摻和一腳。”
初鹽并沒有任何表情的看著吳寒,直到吳寒拿她沒辦法,無可奈何,耷拉著臉說道:“走,我來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