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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承昱一記手刀KO。
胡承昱擦掌,抱歉地對著地上的少女說:“啊,小沫妹子,我也不想的,真是不好意思啊。”
小沫艱難緩慢地站起來,不屈不撓地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胡承昱:“再來!”
胡承昱驚呆了,他知道自己剛剛下手的輕重,剛剛確實是沒控制好,那一下普通妹子估計早就被打昏了。
他知道自己下手過重沒控制好,所以才會對小沫道歉,但他沒想到的是小沫竟然那么快就爬起來。
明明,額前已經流出稀薄地汗。
“不要了吧?”胡承昱實在下不去手了,沈沫平時在培訓時的表現比較文弱而寡言,體能相比別的同期妹子要差一些,但其他技能卻強悍得逆天,一看將來畢業就是做輔助工作的料。
這么個文弱書生氣的妹子,他實在是沒法下第二次手。
“你來不來?”沈沫上前一步,捂著脖子的手已經放下,只是氣息還是有些亂。
“不來了吧,你……我不打女人。”胡承昱胡謅一句。
沈沫:“你不來,那就我來!”說完她便沖了上去,胡承昱嚇得連連后退只能躲。
“小沫妹子你饒了我吧,我不想和你打啊!”
“為什么不打?”沈沫手腳未停,依舊在追擊。
“我不和女人打啊!”
“蘇寐楓不是女人?程思光不是女人?”沈沫輕輕一躍,長腿高高抬起,朝他頭上劈下。
胡承昱接住她的腳踝,一掌就握住,這纖細得讓胡承昱這個糟漢子感到害怕,生怕折斷了,立刻就松了手,這腿就劈上了他的腦袋。
“哎呦我靠!你下腿也太重了!”
“你看不起我?我跟你說我是認真的!”沈沫一個回頭又上了一腿,直勾勾地飛上他的臉。
胡承昱被踢得重心不穩,朝旁邊趔趄了兩步,臉上有些腫,“我靠,打人不打臉啊!”
沈沫無動于衷,認真地讓胡承昱感到不可思議:“你來不來?或者你就這么站著被我打殘好了。”
“……”胡承昱無語,他還是想要一些男性尊嚴的,一直被女人這么毒打傳出去還得了?
胡承昱終于認真了。
沈沫被一記狠辣的手刀輕松KO了。
與印式悠纏斗了半天的浩澤和少年這才意識到他們少了個同伴,沈沫。
發現時,沈沫已經被K暈過去。
印式悠雖然與兩人在戰斗,但胡承昱那邊的情況他也一直關心著。
他掃了眼地上的沈沫,心中明了,看來沈沫姐姐是為了和胡承昱PK才來的。
印式悠悠哉地問:“老胡,你和沈沫姐姐打過架嗎?”
胡承昱:“就一次摔跤考試的時候碰上過啊,那能算打架嗎?那天我和好幾個妹子摔跤過好吧!”
“哦。”
浩澤氣得整張臉像根胡蘿卜:“印式悠你少瞧不起人!”
“我沒有啊,我從來不瞧你。”印式悠無辜地說著,與此同時他一直后退的身軀突然朝前一傾,來個上踢,踹上浩澤的下顎,耳邊除了慘叫還有骨頭碎裂的聲音。
浩澤沒想到會有這么一招突襲,絲毫沒有防備,整個人都朝天生飛起來,畫了個龐大的拋物線。
浩澤捂著下顎,指著印式悠鼻子怒罵:“說好的不打人臉,說好的不出手呢!”
其實這話說得很含糊,下巴的骨頭被踢裂,疼得人說話都不清楚,想嘴里含了口飯。
不過,大致上還是能聽懂。
浩澤似乎已經氣得失去了思考能力,他兩眼一掃,立刻站起身,推開一旁來扶他的少年,舉著軍刺就往胡承昱身上刺。
胡承昱正背對著眾人關心著地上的沈沫,掉以輕心了,著實就這么中了一刺。
胡承昱一陣抽搐,口里不禁吐出一口血,血噴濺在沈沫的衣服上,像是鋪了層油墨。
這一刺客不淺,還是極為危險的部位,胡承昱立刻臉就變了色,白得似是白紙。
胡承昱用著最后一絲氣力,將握著軍刺的浩澤踢開,軍刺拔出,體力透支地倒下,躺在沈沫身旁。
印式悠想要補救的時候,已經遲了。
他沒有想到的是,浩澤會一氣之下轉移攻擊目標到胡承昱身上,恐怕連浩澤都沒想到。
他不過是想要找個發泄點,正巧,胡承昱完全迎合了這個發泄的要求。
印式悠在這一夜第一次有了緊張的神色,趕緊檢查了下胡承昱的氣息和體征,才安下心來。
浩澤似乎殺上了癮,見印式悠背對著自己,詭笑著沖刺過來又要給他插上一刀子。
可印式悠這回是早有預料,他立刻一個反身,將他的手握住攥緊,他越掙扎,印式悠收得就越緊,最后將他的手一崴,骨頭咔噠一聲,已然折斷。
折斷的手失去了握刀的能力,軍刺滾落,著刺眼猩紅的血下,三菱軍刺的刃身依舊反著犀利的寒光。
印式悠淡然的瞳孔陡然變得殘忍和嗜血,如同獵鷹在午夜尋找到了期待的獵物,野性而暴戾。
浩澤知道,他要求的印式悠的認真,第一次來臨了。
印式悠將地上的軍刺撿了起來,浩澤只覺眼前一刀睜不開眼的強光掠過,脖子上一瞬間的疼痛也隨之而來。
然后是滿鼻翼的血腥氣。
印式悠握著軍刺的手像是一個正在野外寫生的畫家,輕盈一筆劃過。
印式悠松開了已經被折斷的手,浩澤瞪大了眼,朝身后摔下。
十二歲那年,印式悠,第一次殺了人。
那時候,年幼的印式悠還不懂生命是什么,生命有多可貴。
只知道,生命脆弱的只是輕輕一刀劃過的事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