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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印式悠的神色從未如此不近人情過,此時此刻,印式悠望著這群十五六歲的少年的眼神如同盯著做著毫無意義的垂死掙扎的獵物。那些個少年們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他的目光盯著而被扭曲著,自己仿佛變成了一根麻花,擰得緊緊的,感到胃抽得疼。
幾個少年人中的一個妹子已經(jīng)有些驚慌了,后退了幾步打退堂鼓:“那個……我們還是不要搞這種小動作了吧?”
這個女生其實也就是跟風者,喜歡跟著大部隊,覺得這樣不容易被當成靶子,況且當時她還真的沒想那么多,她以為印式悠只是個十二歲的小孩子,平時對人都很溫和友善,完全沒想到他會露出此時的臉色。
聽到少女在打退堂鼓降低士氣,下巴上有條疤的少年就大吼了一聲:“去你媽的,干我們這行的就別范慫!”
少女被他吼得有些委屈,咬咬唇,“你、你們自己去搞,我先走了!”
“我靠,那丫竟然就這么跑了!浩澤,你說現(xiàn)在怎么辦?”
浩澤摸摸自己下巴上的疤痕,冷笑著:“怕什么?這不走了個來了個么,來的還是個大老爺們兒,總比那慫得傻女人要好。”
另幾個少年看了眼剛剛被印式悠一槍命中的胡承昱,怎么看都覺得他比那女的更不靠譜。
印式悠很會把握先機,他擒著槍毫不猶豫地朝著那幾個人身上的各個關鍵部位都開了槍,幾個少年成了多米諾骨牌,紛紛有序的倒成一片,那中槍的疼痛感還是很劇烈的。
尤其,他們這些接受過特別訓練的學生,普通的中彈傷痛對他們來說已經(jīng)是小case,所以這擬真的疼痛感是比普通中彈放大了好幾倍的。
換做普通人,中一彈就得痛厥過去,而他們來說,還算勉強能忍受。
這回這幾個少年和另一個少女總算理解為什么程君昱倒在地上半天兒都爬不起來,這他媽還真不是一般得疼!
到底是畢業(yè)晉級考試,難度自然加大,教官向來喜歡玩陰的。比如這一回,這子彈的疼痛力度,若是中了一彈,那么開槍著可以繼續(xù)再掃幾槍刷積分。
簡直是惡意滿滿。
這也說明了,若是中了彈,必須及時不顧慮疼痛趕緊起來應對,不然只有躺著被當靶子的份兒。
幾個人立刻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像是折了腿或胳膊的玩偶,爬起來的姿勢僵硬又別扭。
“該死的!趕緊起來!”為首的浩澤下令,兩眼瞪著地上還沒爬起來的一個少年,“你丫的沒用,你看小沫都起來了你還死地上!”
地上的少年一直在掙扎地爬起來,可奈何每次爬一半,手臂都沒支撐住跌落回地上,“老大,這真的……太疼了!”
“去你媽的!”浩澤舉起槍,對準地上的少年開了一槍、兩槍。
少年徹底撅了過去。
印式悠輕笑一聲,拍拍手:“哇哦,對待自己的朋友,你還那么心狠手辣,真是無情,這點兒我還真是不如你的。”
“下一個,就該你了。”浩澤這兩槍算是振奮了士氣,而且余下的兩人也不想成為被浩澤當做刷分工具的炮灰。
浩澤將□□揣回口袋里,從外套內袋中掏出一把纏著破布的三菱軍刺,看這軍刺刺身和光滑度,顯然是特意打磨過。
軍刺迎著稀落的破碎月光,依舊一閃一閃發(fā)著肅殺的冷光,似乎在警告著印式悠,這可是貨真價實可以刺.穿人的肌膚肉理的兇.器。
趴在地上裝死的胡承昱不用偷看就被這軍刺的反光刺痛了眼,心想果然真的和小悠說的一樣,這群人是打算公報私仇的。
浩澤握著軍刺,一臉勝券在握地笑著:“怎么樣?不用計分槍,我們來一場堂堂正正屬于男人的對決,如何?”
胡承昱差點兒笑出聲,還真是夠不要臉,這種話都說得出,要不是為了繼續(xù)觀望后續(xù),他的脾氣才不會這么忍氣吞聲,鐵定早爬起來踹他丁丁。
雖然不能揣,但他已經(jīng)偷偷在地面上摩拳擦掌。
“真公平。”印式悠說著,卷起了袖子,將標記槍放回褲袋,手無寸鐵地做好了斗武的起勢姿勢。
浩澤見他手上空空無物,只剩拳頭,神色一喜,仿佛勝利女神在招手,毫不猶豫就朝印式悠正面沖了過去。
浩澤跑得很快,短期爆發(fā)的沖刺很強,仿佛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經(jīng)閃入印式悠的整個視線,將所有景物全部覆蓋,反著陰冷銀光的刺韌已經(jīng)逼近印式悠的胸膛。
印式悠神色未變,反倒是更氣定神閑,“漏洞百出。”他淡淡低語一句,便是一個側身,右手手掌成半握拳狀,仿佛手指當即變?yōu)槔Γ溉玑槾贪阍纤蟊成系募棺堤帯A硪恢豢臻e的手拖住他的腹部,防止他的身體因為撲空的慣性而下沉。
若是下沉,那么浩澤的脊椎必定會被印式悠折斷,不死也得半身不遂。
這么拖著,不死,卻倒也侮辱了人格,仿佛是印式悠在玩兒他,送他一條生路。
可印式悠卻故意一腳絆過他落地的一條腿,故意讓他站不穩(wěn),印式悠又扶住,笑得純真無暇:“當心,浩澤哥,我年紀還小,下手沒輕重,還好及時。”
“你!”浩澤氣得臉都綠了,整個人都在爆炸邊緣。
“哦,我可能說的還不太明顯。”印式悠的純真笑容頓時消逝,變臉比被風吹過的書頁都快,眼神頃刻間散發(fā)出滿溢的鄙夷和敵意:“我的意思是,愚蠢的人類,不過如此么?”
浩澤:“……”
少年和少女:“……”
地上摩拳擦掌的胡承昱停了動作:“……”
胡承昱憋不住了,立刻從地上蹦起來:“我靠!印式悠你中二晚期啊!我跟你說我本來覺得你這話說得超級大快人心,你他媽下一秒就給我打臉!你是不是神經(jīng)病啊!還愚蠢的人類,你自己不是愚蠢的人類了嗎?!”
印式悠斜過眼去,松了手,浩澤噗通一聲掉地上,印式悠從他身上聽著他慘叫的聲音面不改色地踩過去,說:“哦,不知不覺,最近姓岳的一直給我看美少女戰(zhàn)士,被臺詞洗腦了。”
他突然以拳擊掌,及其天真地頓悟道:“怪不得美少女戰(zhàn)士那么火,臺詞有毒!”
胡承昱突然覺得,如果畢業(yè),萬萬別分在岳小姐手下為好……
浩澤覺得自己被侮辱嘲笑了個徹底,竟然拿那種小女生看的玩意兒來羞辱他。
他登時失去了理智,向來就看不慣印式悠的浩澤開始對著身后的少年少女大吼:“你們是死人?不會一起上?!”
少年少女有苦說不出,說好的你們要單打獨斗呢?
此話一出,頓時變成了1V3的超級大亂燉。胡承昱雖然不擔心印式悠會輸,但總覺得這幾個人實在太欺負人,想要上去搭把手,誰知印式悠游刃有余地應付這三人的同時還對他閑聊:“胡承昱,你之前跟我說,畢業(yè)的平均年齡是多少?”
胡承昱:“十六啊,干嘛?”
印式悠閃躲的十分輕巧,反倒像是個大人在逗著小孩兒玩,他對著浩澤笑了笑:“浩澤哥,您今年好像已經(jīng)十七了?”
此話成功激怒浩澤,他一刀一刀刺得愈來愈瘋狂,甚至是往死里捅,只是沒一刀重得。
胡承昱聳聳肩,對印式悠真是無奈了,這種時候還嘲諷人家,這仇恨拉得估計沒人比他更穩(wěn)。
另一少年的攻擊也招招狠毒,浩澤與他盯著印式悠的神情仿佛是見到了殺父仇人,印式悠卻不為所動,也不出招制勝。
這讓浩澤和另一個少年感到費解,他是在等待時機,還是在玩兒他們,還是只能做到躲避而無法進攻?
這一刻,讓浩澤一行人徹底想通了一件事。
印式悠向來深藏不露,明明十二歲,可你連他作戰(zhàn)時的想法都完全參不透。
少女已經(jīng)放棄了進攻,畢竟實力懸殊太大,反倒是轉過身來望著一旁觀戰(zhàn)的胡承昱。
胡承昱一愣,當即想到這少女的企圖,立刻戒備起來。
少女頓了頓,走上兩步,擺出架勢,看來一場男女混合單挑是躲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