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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島,是一座人造小島,顧名思義,這座島有山有河,風景正好。在這里的人,皆是來自于世界聯(lián)邦的訓練生。
這座小島雖小,但五臟俱全,夜幕覆蓋天空的時候,山河島會尤其的陰暗。
尤其是山河島的外圍環(huán)繞了一圈高林,午夜進入,伸手不見五指,海水與樹葉的氣息交錯在一起,有一股極致的陰翳。
而這圈高林,時常成為訓練生的夜間訓練場所。
園林分為東南西北森,分別對應ABCD班的訓練生練習。往日里四個班的訓練是呈四條平行線,盡管是同一宿舍區(qū),用餐也在同一幢樓,但基本無交集。
四個班用餐時間都是錯開的,訓練的課程也不會相撞。
偶爾,會有今晚這種情況。
今夜,A班與B班的訓練生在東森進行夜間生存演習,形成兩個陣營。
整個森林中有數(shù)不盡的攝像頭藏匿在各個角落,演習時也會有直升機在上空進行監(jiān)控。
今夜,這些攝像頭全部被撤銷了。
往日里有攝像頭的監(jiān)控,訓練生們會有安全感,若是發(fā)生不測,會被及時阻止和拯救。
A與B班是先鋒班,今晚是一場特別的演習,這決定了這次畢業(yè)的十人的名單。
教官舉著個喇叭,嚴厲地說:“那么,你們都聽清楚了,所有武器中,只有你們?nèi)耸忠话训臉擞洏尣拍芊e分,其他的只能起到壓制敵人能對抗突發(fā)情況的作用。這特質(zhì)的手.槍.子.彈打中人體后會在對方身上留下記號,每個人手里槍中的標記都不同,殺敵最多的,就是今年的畢業(yè)生,聽明白了嗎?”
“明白!”
“各就各位!散!”
教官一語令下,訓練生們四處散開,先后分別進入了午夜的東森。
東森的巨樹蔽芾,微弱的月光幾乎無法照亮東森林中的道路。但訓練生們早已經(jīng)習慣了在黑暗中行動,對他們來說夜晚的道路也依舊清晰如白晝。
各班都有各自關系較好的伙伴,早就心照不宣地組好了隊一同進行。
東森的某個方位,陰陰樹葉有層漏洞,月光總算落下一絲光輝,將地面唯一凸出的焦黃石頭照如鍍金。
少年一腳踩上了這塊明亮的石頭面上作為支點,四處張望,確認一番,朝著身后的少年招招手,壓低著聲音說:“這兒沒人。”
另一少年走上前,仰頭望著這一縷漏網(wǎng)的光芒,亮得睜不開眼。
前方的少年催促:“快啊,小悠你在磨蹭什么快跟上!”
后方的少年點點頭:“嗯。”
“你還真悠閑,這回要是考過了就可以畢業(yè)離開這個荒無人煙的鬼地方了,大家伙兒都激動得不行,爭著要搶名次,就你還那么悠哉,果然是印式悠,悠哉的悠。”前面的少年打頭陣,嘴里邊嘮叨,也沒放松警惕。
印式悠掃了他一眼:“胡承昱,廢話少說,別擾亂我思路。”
胡承昱:“你個臭小子,你竟然教訓我,我比你大!”
胡承昱今年十五歲,印式悠十二歲,兩人差了三歲。
印式悠:“你可以再響一點,做個活靶子,然后十六歲再畢業(yè),拖畢業(yè)生平均畢業(yè)年齡的后腿。”
胡承昱:“印式悠你別黑我,十六歲才是平均畢業(yè)年齡!”
印式悠:“別廢話,你的仇家還不夠多嗎,現(xiàn)在肯定不少人在找你準備往你身上多開幾槍。”
“……”胡承昱沒了聲,他平時說話不看人臉色,所以得罪了不少同學,估摸這時候都想著好好整整自己。
但胡承昱轉念一想,似乎印式悠的仇家更多,盡管他從來不招惹人,對不熟的人都很友善像個小天使,但他在各個課程的成績上簡直好得變態(tài),即使為人再平易近人,也會遭人妒忌。
“我說,該當心的是你啊,我猜不少人都已經(jīng)結了同盟準備來搞你你信不信?”
印式悠:“我信,所以你給我輕點兒。”
“嘿嘿,看來你不是悠哉,你是佯裝鎮(zhèn)定啊。”
印式悠眼神都懶得給他,嫌棄地說:“和你在一起,我鎮(zhèn)定不了。”
胡承昱默了幾秒,才讀懂他這話的意思,“我靠,印式悠,你對搭檔再那么不客氣當心我跟你一拍兩散啊!”
此話剛說完,胡承昱見印式悠無動于衷,還想繼續(xù)說幾句,就被印式悠捂住了嘴往最近的一刻巨樹根跑,蹲下。
“噓,有人。”
胡承昱點點頭,安靜了。
不遠處,雖然林子里一片灰黑,但印式悠的夜視力早就被訓練得洞察力很強,耳朵的聽力也比常人靈敏。
“聽著腳步聲,應該是五個人,步伐節(jié)奏不是很均勻,應該不是很合拍關系,肯定是現(xiàn)組的同盟。三男兩女,身上應該帶了不少武器。”
印式悠冷靜仔細地推斷著,胡承昱說:“帶那么多武器,他們想干什么,明明教官說過只有標記槍才對計分有效。難道他們……”
“嗯,就像你說的,肯定是要解決私怨,而且他們帶的還不是教官規(guī)定的普通武器。”印式悠說,“你帶了些什么,有帶殺傷力的武器么?”
“沒有啊,反正就是個演習,沒必要帶吧?”
“這幾個人里有人帶了,看來是準備對某人下殺手。”
胡承昱一驚,心中有些發(fā)毛。說到底,這些訓練生并沒有真正的出生入死過,最為逼近死亡的也不過是這種形式的演習,承受過撕心裂肺的疼痛,但都不會致命。
但這些教官從來都沒有禁止過攜帶真正可以殺人的武器。
換言之,教官們側面地表達了,從來不禁止因為私人恩怨而互相廝殺。
胡承昱:“那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