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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琛:“后座后頭有個毯子。”
林夏笙照做,拿過毯子,蓋在悠悠的身上。
被薄薄的白毛毯裹上了身子只露出腦袋的印式悠,看著特別像個初生的嬰兒。
無暇,美好,清透,澄澈。
似乎可以用一切世間美好的詞匯來形容他。
在林夏笙眼里,此時的印式悠就是這樣,勝過一切的美好,比漫畫童話中的所有一切都更甚的美好。
獨一無二,至高無上。
車被開上了人煙喧鬧的大街,車窗外燈火輝煌,B市與S市,似乎都是喜歡夜夜笙歌的不夜城。
這樣熱鬧的城市,這樣的街道,溫琛的車飛馳在寬闊的道路上,不留下一絲痕跡的經過離去。
寧靜沉睡的悠悠,與這一切似乎都已無關。
他是真的睡得很舒坦。
溫琛欣慰地扶著方向盤:“林夏笙,雖然我倆平時很少好好說話,不過,小悠能遇見你,真的是太好了。”
林夏笙聽著,兩眼望著印式悠的睡顏。
“因為你,那個小悠,回來了。”
“溫琛,你覺得,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感到悶熱時,會選擇開窗還是開空調或是風扇呢?”林夏笙緩緩地說,“或者,是什么都不做呢?”
溫琛覺得她這話問得突然且莫名其妙,但還是如中了魔怔地思考了這個問題:“一般會開空調吧,除非想不開了想死才什么都不開。”
林夏笙輕輕一笑,兩眼還是垂著看印式悠,似乎看著了迷:“是啊,一般都會選擇空調,或者選擇風扇。除非想死,放棄了希望才會什么都不做,等死呢吧。”
溫琛似乎聽出來些什么,但總覺得無法描述到底是什么。
“但是會有誰想到,去開窗呢?”
溫琛笑道:“開窗有用嗎?夏天的話,吹的風熱得揭不開鍋吧。”
“可是西北風是冷的,那是來自自然的冷。”林夏笙說著。
溫琛突然覺得,林夏笙說的話怎么那么像得道高僧。
“對我來說,悠悠正是那開窗后,吹來的屬于自然而干凈的風。”林夏笙說著,往印式悠的頭發上吹了吹。
溫琛總算是了解了她的意思。
“他讓我打開了窗,感受到了他的一切的真誠,讓我得到了許多我從前不敢奢想的東西。”林夏笙說,“所以,我才是,遇見了悠悠,真是太好了。”
“林夏笙,你變了。”
“我今天說的這些,你可以對悠悠保密嗎?”林夏笙淡淡地說。
溫琛疑惑:“為什么?”雖然,他也不會無緣無故和印式悠提這個事兒,但是有時聊天扯淡的時候扯上個一兩句還是可能的。
“我不想,再讓小悠感到負擔了。”
“……”
“五年前我重傷的事,即便悠悠不說,但我知道,他記到了現在。”
“……不記才是不可能吧。”
“是啊,悠悠就是這樣的人,所以我才不想讓他再有負擔感了。”
晚風輕狂,月盈落暮。
這個夜晚,印式悠睡得很沉,很安穩。
他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午時。
自己已經被人換了身睡衣,身上蓋著軟軟的薄被,床旁無人。
他很快察覺到,這已經是第二日中午,懊惱地一拳頭砸了下自己的腦袋。
“要死,我竟然睡到現在。”他說完就要起身,打算去問問溫琛昨晚上的事。
可房間里沒他的手機,想著去客廳找找,就撞見準備回臥室的林夏笙。
林夏笙見他起來了,問:“你怎么起來了?”
“嗯,醒了就起來了,我手機呢?”
“一起床就找手機,你這是成低頭族了還是成網癮少年了啊?”
“……”
見他不說話了,林夏笙唏噓:“哦——看來都是啊!”
“……低頭族是什么意思?”
林夏笙:“…………”
“我這五年和網絡社會脫節得比較厲害。”
“看出來了,低頭族就是,邊走路邊玩手機,上廁所也要玩手機,干什么都要摸手機的人。”
印式悠了然,“那你現在該知道我不是了。”
林夏笙中肯地點頭:“嗯,不是,你是落伍的大叔了。”
印式悠苦笑,“好好,我是落伍的大叔,那么拜托親愛的先進的林夏笙女士,可否把手機的位置告訴我呢?”
“嘿,在茶幾上呢,自個兒去拿吧。”
印式悠拔腿就去,將手機從茶幾上撿起來,急了火燎地給溫琛撥了個電話。
林夏笙進屋里疊被子去了。
溫琛好半天才接電話,還帶著沒睡醒的慵懶。
“喂……?”
“昨天的事兒到底怎么樣了?”
溫琛被他這么一問,瞌睡蟲也跑了大半,清清嗓子:“你等等。”
印式悠頓了下,了解了他的顧慮意思,‘嗯’了聲。
過了會兒,溫琛才說:“祁零昨兒晚上半夜和我說了,那個向以風確實也算是加入了咱們組織了,不過也只是個邊緣小頭頭。”
“誰要問他啊。”
“那你問誰?”
“哪幾個逮住地人呢?”
“逮住的人吶……基本都當場在被逮住的時候自盡了,速度太快,不少人都沒阻止上,即使極個別阻止了,也都守口如瓶。”
印式悠思考著,兩指先后摩挲下頜:“看來,應該是給這些人的家庭后續辦得十分妥善的。”
“嗯。”
“看來,不會是王先生的人。”
“你怎肯定?”
“王先生心思沒那么縝密,不會把這一個個小兵的家室都估計好,他雖有權位,但他是個粗枝大葉的人。他不喜歡做費工夫的事。”
溫琛感到他分析的有道理:“你能理出大概方向嗎?”
“不敢肯定,我還需要一些時間確定。”印式悠說完,話題飛轉,“對了,昨晚上也沒說完我就睡了,你和陸曉箏的事兒。”
溫琛頓住了,接著就是一身長嘆:“……曉箏,和我分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