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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的幾人還在貧嘴,沒多久,飛機在某處空曠的地降落。
幾人紛紛下了飛機,祁零這才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帽子墨鏡摘下后,是一片冬季的雪白,頭發輕飄飄地揮蕩,像冬季的雪夜下著鵝毛大雪。
祁零帶著一頭的白毛,黑夜里似乎給他帶上了一層光環。
竟然還很意外的看上去不像非主流。
果然錯得從來不是發色,而是氣質和臉。
祁零的五官長得十分洋氣,眼窩有些深,背對著月,可以看見很深的凹線。
林夏笙忍不住看了眼印式悠,也是高鼻梁,眼窩凹。
難怪悠悠當年那金燦燦的稻田栗發會那么適合他。
“你就是,印式悠?”祁零帶著平淡的笑,笑問。
“初次見面,祁零先生怎么會在B市?”印式悠反問。
祁零笑而不語。
印式悠不再追問,答謝道:“今晚多謝祁零先生的幫助,我與未婚妻才能得以脫離險境。”
林夏笙也向他點頭致謝。
祁零望了夏笙一眼,停留片刻便看回印式悠的眸:“沒想到,印先生的未婚妻會是前任弗麗嘉。”
林夏笙:“……”
如果沒感覺錯的話,悠悠剛剛好像僵了下。
印式悠‘嘖’出聲,在林夏笙耳邊輕喃:“你說,莫淳伊那丫怎么今兒晚上那么陰魂不散?”
林夏笙低聲:“……他只是說我是弗麗嘉,又沒提奧丁。”
祁零開懷笑:“想當年,奧丁對弗麗嘉是維護得不得了,沒想到印先生那么大本事竟然給搶了過來,哈哈!”
林夏笙:“……”
靠,什么叫神級拆臺,她懂了。
印式悠皮笑肉不笑,笑得極其沒有靈魂:“哦?那敢問,奧丁先生現在人在何方?”
祁零也不知是整沒心沒肺還是故意的,笑得爽朗得光芒萬丈,簡直超越了月亮的照明:“嗯,這個么,自從五年前的那次選舉后,他就沒再出來過了吧?我也是最近才回國,這些都是道聽途說,聽說他現在行蹤挺飄忽不定的?”
林夏笙認為,這個祁零對人還是比較粗神經的。
那一頭那么高貴神秘的白發搭配,和他的性格真是‘相得益彰’。
印式悠酸溜溜地:“鬼知道他在哪個角落玩兒。”
林夏笙:“……快回去吧,你受傷了還是好好回去休息。”這個話題趕緊結束,免得悠悠又耍小心眼兒了。
“嗯。”印式悠點頭,又望向溫琛,“送我倆回去。”
溫琛撇嘴:“……喂,你這口氣怎么跟指揮司機似的?”
印式悠聳肩:“我手受傷了開車不方便啊,哦對了,記得幫我把停在工廠那兒的車明兒個載回去啊。”
溫琛無奈:“真是養了個祖宗爺了。”
祁零走過來拍拍溫琛的肩,露出潔白的牙:“沒關系,我已經通知人去收車了,你只要負責載他們兩個回去就行了,辛苦你了啊。要不是因為我還要把這飛機開回去,我就替你載他們了呢。”
溫琛:“…………”
他本來還想讓祁零這小子代替自己幫忙送他們回去,結果這一句話直接堵死了他要推卸掉這艱巨任務的可能。
溫琛感覺太陽穴一凸一凸發疼,一指揉著:“真不知你丫是故意的還是天然……”
“什么?”祁零歪歪頭,兩眼眨巴眨巴,白白的毛也晃悠兩下,掉了兩根擋在眉睫。
“……沒什么,回頭那邊的后續情況你給我說一下啊,我送這倆祖宗去。”溫琛擺擺手,兩眼視死如歸地望著印式悠林夏笙兩人。
祁零做敬禮狀:“好嘞!”說完,身手矯健如兔,蹦回直升機。
一陣來自直升機起飛的狂風亂卷,把整個夜色刮得一片模糊,在這被扭曲的夜間映畫中,祁零架勢著直升機飛遠了,成為明月光下一粒漆黑的點。
風消散,就剩下三人在此。
溫琛走了幾步,手里按了下解除防盜警報器的遙控,那片漆黑的角落發出兩聲尖銳的聲音。
溫琛坐了上去,將車子開過來,停在兩人跟前,搖下車窗:“上來。”
兩人上了車,三人的空間,陷入了空前的肅靜。
三人多年的關系,明明不該存在迷之尷尬,可此時卻莫名地油然而生起來。
到底,生日宴上的小插曲不過數小時之差,現在脫離方才突如其來的危險事件后回歸心平氣和的狀態,倒是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的事來。
印式悠首先開口,問溫琛:“你和你老婆連我生日宴上的菜兒都沒來吃口就走了。”
溫琛打著方向盤,可聽見他似在嘆氣的鼻息,沒多久回:“嗯,曉箏懷孕了,太晚回去對胎兒和大人都不太好。”
印式悠望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林夏笙,又看回溫琛的方向:“琛,別重蹈覆轍。”
“…………”
車里因這句話又一次陷入寂靜,似乎被人按了靜音。
印式悠這句忽來如風的忠告,車內的人都心知肚明他的意思。
可是,人有的時候總是愛鉆牛角尖。
對于溫琛來說,他全部的弱點都來自陸曉箏,兩人還當真是發小兒,弱點都不謀而同。
溫琛當年對于陸曉箏的事兒鉆牛角尖了許久,是在林夏笙與印式悠的推波助瀾下,才跨出那一步。
可這回,沒人能幫得了溫琛,推得動他了。
他只能依靠自己,能否獨自承受著他潛意識里抗拒的巨浪波濤,沖破阻礙。
“別讓自己后悔。”印式悠說。
溫琛沉默,卻在思考。
“不然老得太快。”
溫琛、林夏笙:“……………………”
“你兒子或者女兒將來生出來看你的臉都不好意思叫你爸,直叫你爺爺了。”
林夏笙憋不住吐槽:“印式悠,你這破壞氣氛的方式還真是一年比一年精進啊!”
印式悠無聲笑著,反倒倒下身子把頭往林夏笙的大腿上躺:“老婆,我困了。”
林夏笙愣了下,一時忘了說話,望著腿上他精致的側臉,捋了捋他的頭發,依舊覺得有些扎人,但頭發已經長了不少。
“睡吧,你剛才該是累壞了。”
“嗯……”印式悠頭固擁固擁地動了幾下,似是舒服了才安心地閉上眼,呼吸漸漸均勻。
溫琛望著后視鏡:“秒睡了?”
“嗯。”林夏笙手指在他的臉頰上戳了戳。
溫琛輕笑:“小悠以前可從來不會秒睡,即使睡著了也是淺眠。”
林夏笙聽著,替悠悠感到心疼:“嗯,能理解,可想見。”
林夏笙輕嘆一聲,柔和地望著腿上陷入睡眠的男人:“他從我認識他以來,一直都在疲勞的過著每一天,好像從未真正休息過。”
若是可以,她曾經休息過的時間,能分給他點兒就好了。
正思考著,腿上的人身體抖了兩下,咳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