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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笙驚得仰起頭朝黑影中走出來的人瞧。
感覺自己看到的是幻境!
“向——以風?!”林夏笙驚嘆,“他怎么會在……”
印式悠握著零下的手掌更緊了些,“多年不見,你倒是飛上枝頭了。”
這話,讓向以風很自豪,“我要是想成功,爬起來可比你快得多!”
林夏笙感覺到,向以風對印式悠充滿了恨,是那種足以燭骨的恨意。
為什么?
“悠悠當年幫了你吧?你不知恩圖報還要害他?”林夏笙覺得這個向以風一定是瘋了。
向以風卻像是被拔了刺的刺猬,整個情緒爆炸:“他媽別給我提當年那破事!只要提起來我就渾身不舒服!”
印式悠將林夏笙往身后拉,自己擋在前方:“那么多年,你還沒真的得到尹暮冉的心?”
“你閉嘴!”向以風破口大罵,“你別給我提她!”
林夏笙察覺到了不對,看到印式悠估計刺激他,自己也跟著做:“哦……別提,所以尹暮冉是不要你了嗎?”
只是隨口一說,可林夏笙不知道,自己竟然還真猜對了,這讓向以風整張臉都拉長便青:“林夏笙!你這個賤人你給我閉上你的嘴!”
林夏笙沒反駁,只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當年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他身上有一股儒雅的氣質,長相也很清秀干凈。
可多年之后,怎么會嘴巴那么惡心人?
這都是經歷了什么才會變化這么大的?
這話林夏笙聽了沒反應,但印式悠反應卻極大,他即刻舉起了槍對準了向以風的腿側,毫不猶豫開了一槍。子彈擦過他的褲腿,被磨了個洞,腳邊冒出子彈埋入泥地后的硝煙。
這一切都太快,沒給向以風反應的時間,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印式悠的槍口隔著自己額頭只有幾厘米的距離:“你嘴巴再不給我放干凈點兒,下一槍我就打穿你的腦袋!”
周圍的援軍不敢輕舉妄動,原先他們根本沒想到他們如此人多勢眾,印式悠會二話不說對著領頭的當中開槍,發覺過來時,印式悠已經挾持住了向以風。
向以風心底開始有些慌,褲腿的洞還有涼風鉆進來,惹得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可想到自己還是人多勢眾,他到底還是有些硬氣的,諒他也不敢現在就這么殺了他,邊道:“印式悠,你竟然還玩挾持的把戲?丟不丟人?”
印式悠嗤笑一聲,黑洞洞的槍口撞上他的太陽穴:“我這輩子,挾持的事兒沒少干,在我看來,活著比一切都重要。”
活著。
‘小悠啊,記住,無論如何,我們最重要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能將自己冒險得來的重要訊息傳遞出去啊。’
‘小悠啊,沒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即使,犧牲一切,你我之間,也要有一個活著出去,知道了嗎?’
‘小悠,接下來,交給你了……’
交給,你了。
印式悠的瞳孔突然縮小,似乎很痛苦,堅硬的槍口一直抵著向以風:“讓你的人都滾,并不是我打不過,而是我勸你最好這么對他們下令。”
向以風笑出了聲,覺得他再開一個極為荒唐的大笑話,“印式悠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你覺得可能嗎?”
“提醒你,是為了彌補我對你那微如塵土的歉意,當年之事的歉意。”印式悠說著,“你不接受,那么就一筆勾銷了。”
向以風紅了眼:“我他媽不需要你的歉意!讓你那該死的歉意喂屎去吧!”
“呵,快了。”印式悠不明意味的笑容,讓向以風心底閃過一絲不安。
下一刻,四周刮起了颶風,吹得所有人眼睛都睜不開,感覺整個人都要被卷走。
除了印式悠以外。
印式悠看向天空,那點逐漸靠近下落的機體,勾著肆意地唇角,將向以風丟開,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腳。
向以風分外狼狽地往外翻滾出去。
可沒人能扶他,一個個都被強風巨浪刮得自身難保。
林夏笙也被吹著難以睜眼,印式悠將衣服脫下給她批在外頭,“夏笙,你的身體怎么會那么冷?”
“是我們的人來了嗎?”她答非所問。
“嗯,我們走。”
印式悠蹲下示意她上來。
逐漸降落的直升機引起的強風愈來愈劇烈,周圍的黑衣人已經都成了擺設。
“他媽的,都給我開槍啊!”向以風從地上爬起來,雖然眼睛睜不開,但發號施令著。
殊不知,這種命令,簡直是找死。
這種無法找準目標的情況下胡亂掃射,打死自己人的幾率比打中印式悠要高太多。
可,老大的命令,不得不聽。
他們紛紛舉起槍準備開始掃射,卻不料一個個都被人從后背偷襲!
一聲聲叫聲仿佛整齊撼人的協奏曲,配合著強風,席卷著這片山林得所有風貌。
林夏笙感嘆:“原來,不僅天上有,地上也有啊。”
印式悠輕笑一聲,給她縷縷被風刮得亂七八糟到處亂飛的長發:“嗯,這叫聲東擊西。”
林夏笙嘿嘿笑:“也叫,甕中捉鱉。”
“我們是鱉?”
“不,他們才是鱉,我們是鱉中鱉。”
印式悠忍俊不禁,“走吧,上飛機。”
此時,直升機也十分配合地放下了軟梯,垂在二人面前。
飛機上的人露出腦袋大叫著:“哎呦我的大少爺,快上來別卿卿我我的了!”
印式悠沒抬頭,背著林夏笙爬上了軟梯,伸手矯健敏捷。
爬到一半,一道槍聲飛來。
子彈無情穿入印式悠攀爬的長臂!
“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