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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別擔心。”他聲音溫柔地似是高空那輪明月光。
“你還能爬嗎?”林夏笙逼著自己鎮定。
“小case,你老公我有那么弱嗎?”他的氣息似乎沒有收到手臂上的傷的影響,還一副中氣十足的模樣。
林夏笙雖然暫時安了心,但她很憤怒,往下尋找著罪魁禍首。
原來是向以風。
他從掉落地上的槍中撿起一把,也不知從什么地方找來了個防風鏡,這才能對著正在上飛機的印式悠開槍。
可他的槍法太差,完全打偏了。也是好在他槍法差,才幸免于難!
向以風準備要開第二槍,卻被直升機上頭的溫琛一槍打中了握著□□的手,疼得丟掉了槍。
“就你丫個孫子還配對小悠開槍?吃了豹子膽了?!”溫琛相當憤怒,或者說這是林夏笙自認識溫琛以來第一次見到他如此憤怒。
那種火燒到了眼球的怒火,非常的猩紅。
印式悠沒說話,繼續在爬軟梯,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小悠你別在乎下面的,我給你和夏笙掩護,你就管眼前的往上爬就是!”
印式悠對溫琛的信任很濃厚,他當真是把自己的后背交給了溫琛,全心全意地在爬著。
最終終于上了機,也算是脫離險境了。
上了飛機,林夏笙立馬從他背上下來,抓住他的手開始查看。
濕淋淋地血已經浸濕了他的下半個衣袖,黑外套被染得比往日更黑。
印式悠揉揉夏笙的頭頂,溫柔地笑道:“別擔心,吃這種地方的子彈對我來說就像是吃甜點呢,不會有事的。”
可他這么一說,林夏笙更不舒服了,“這還只是甜點,那主菜是渾身血淋淋嗎?”
“我沒這個意思,我只是……”印式悠發覺自己剛剛的說法讓夏笙更難過了,想要解釋,可竟然手足無措了。
“好了別說話。”林夏笙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對溫琛說,“飛機上有急救箱嗎?”
“當然有。”溫琛邊說邊將急救箱拿出來遞給她。
林夏笙熟練地翻弄著,開口:“東西還算齊全。”
印式悠望著她的動作,聽到她的聲音帶了些鼻音:“感冒了?”
林夏笙沒理他,找出鉗子,準備給他挖子彈:“還好我有過挖子彈的經驗。”
“你怎么會挖子彈?”印式悠詫異地說,“以前莫淳伊到底都讓你經歷了什么?!”
看到印式悠又有些炸毛,林夏笙忙給他按下去:“別鬧,挖完我說給你聽好么?”
“莫淳伊那丫干什么吃的,還讓你吃子彈?”印式悠置若罔聞。
林夏笙無奈扶額,不打算和他在口頭交流,開始實踐動作。好在印式悠光顧著在意她吃沒吃過子彈的事兒,完全忘了動作,特別好支配他那只受傷的手。
撕拉開他的袖子,露出血淋淋的黑洞傷口。
血還在無法抑制地往外流,不過血流不算太急,好在沒傷到什么深部的動脈。
印式悠見夏笙安心下來的神情,暖心地笑著:“就向以風那家伙,根本不可能打成重傷的,握槍的手勢都是錯的。”
“……嗯,我知道。”林夏笙和他聊著天,準備下手,“畢竟若不是你說的那樣,你怎么還會意識那么清晰,估計我和你早就在你爬軟梯到一半的時候就掉下去了。”
“你老公我才沒那么柔弱呢。”印式悠感到自己的偉岸身影受到了質疑,不樂意地小聲抗議。
話語間,林夏笙一個快速將埋得不深的子彈給成功剜了出來,丟到不銹鋼小彎盤里。
印式悠聽到子彈丟落在盤里的聲音,才意識到子彈已被夏笙取了出來。
“你真的吃過子彈嗎?”印式悠窮追不舍,望著給自己上藥包扎的夏笙。
林夏笙未抬頭,低頭工作著:“當然沒有。”
“那你——”
“是莫淳伊那家伙中過子彈,當時就我們兩個人,他逼著我給他挖子彈出來,不然他就一命嗚呼了。”
印式悠聽著,覺得不是滋味:“那就讓他死掉好了,你還救他……”
還兩個人。
林夏笙嗅到一股酸味,無聲輕笑,此時已經給他包扎得差不多了。
“當然得救他,畢竟對當時我這個才十四歲的小丫頭來說,他可是唯一收留我給我容身之所的人吶。”林夏笙直言不諱自己曾經的想法,“他對我,到底是有救命之恩,但同時他的強勢和霸道,讓我感到無法負荷。”
印式悠越聽越不是滋味,嘴巴緊緊抿起來,眼光飄到旁邊黑漆漆的地面。
“但若是沒經歷這些,我想我不會遇見你,也不會在之后看到了對待感情和我真誠又單純的你,從而對你——”林夏笙覺得后面的話有些說不出口,畢竟還有個溫琛和飛機駕駛員在,“小鹿亂撞——咳咳咳……”
印式悠摟過夏笙,抬抬下巴:“那還差不多!”
溫琛坐在椅子上,頭疼地捂臉:“我靠,你們倆真夠,別每次我在的時候就秀恩愛啊!”
“我們這是自然流露,誰叫每次你都在呢。”印式悠欠扁地說著。
溫琛眼球翻天,惡狠狠地說:“靠,我怎么剛剛不一槍開了你呢!”
“你對印式悠那么寵愛,怎么會舍得開槍打死他呢,哈哈!”
這是一道陌生的聲音。
而這直升機里,除了他們三人,就只剩開直升機的那位飛行員了。
毋庸置疑,就是飛行員說的話。
只是他說話的時候,也不回頭,還是專注于駕駛著飛機。
不過,溫琛一句道出了說話者是誰。
“祁零,你別落井下石好嗎?怎說得我跟斷袖樣兒的,我是有老婆的好嗎!”溫琛抗議,人也朝駕駛座背靠過去。
祁零。
林夏笙覺得,這個名字,特別熟悉。
是那個,S市四會長祁坊衛的——
兒子?